利落，投了一個三分球，旁邊的女生尖叫鼓掌。
我收回視線，開始跑步。
跑到第三圈的時候，一個籃球滾到我腳邊。
我停下來，彎腰撿起球。
"嘿，麻煩扔過來！"
我抬頭。
是周逸恒。
他朝我揮了揮手，笑容開朗。
距離有點遠，他可能沒認出我是誰。
我把球拋了過去。
他接住了，笑著喊了聲"謝啦"。
然后頓住了。
他認出我了。
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轉(zhuǎn)身，繼續(xù)打球，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也繼續(xù)跑步。
但體育課結(jié)束的時候，他攔住了我。
"蘇棠。"
我停下腳步。
他站在我面前，身上出了汗，頭發(fā)有點亂，但仍然是那副"好學生"的模樣。
他的表情有點復(fù)雜。
"上次家長會的事……"他開口了，"我爸他……"
"跟我沒關(guān)系。"我打斷他。
他愣了一下。
"你叫**，他就是**。"我說，"我姓蘇。"
我沒有惡意。
只是在陳述事實。
周逸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點了點頭。
"那……行吧。"
他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你成績最近進步很大，我聽年級組老師說的。挺厲害的。"
我沒理他。
背著書包走了。
不需要他的夸獎。
不需要任何跟"周"姓有關(guān)的人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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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期中**前一周，出事了。
我媽在醫(yī)院值夜班的時候，腰扭了。
護工的活太重了，抬病人、翻身、換床單，全是體力活。她的腰早就不好，這次直接動不了了。
她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聲音在發(fā)抖："棠棠，媽沒事，就是腰有點酸，休息兩天就好。你別擔心，好好復(fù)習。"
我請了半天假，趕到醫(yī)院。
看到她躺在走廊加床上——對，護工受傷連正式病房都沒有——臉色發(fā)白，嘴唇干裂。
"媽。"
她看到我，第一反應(yīng)是："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別來嗎？耽誤復(fù)習！"
我蹲在她床邊，看她的臉。
眼角的皺紋比去年又多了幾條。
頭發(fā)里面摻了白絲。
她才四十二歲。
"疼嗎？"我問。
"不疼不疼。"她笑著擺手，"明天就能下床了。"
主治醫(yī)生把我叫到一邊，說："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jīng)了。建議臥床休息至少兩周，最好做個微創(chuàng)手術(shù)，不然以后會反復(fù)發(fā)作。"
"手術(shù)多少錢？"
"加上住院費，大概三萬左右。"
三萬。
我們的存款，全部加起來，不到一萬。
我回到床邊，我媽正在試著坐起來。
我按住她肩膀："別動。醫(yī)生說要休息兩周。"
"兩周？"她臉色變了，"那誰照顧病人？我這個月的工資——"
"媽。"我把她按回去，"錢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就躺著。"
"你一個高中生能想什么辦法？"她急了，"別耽誤學習，媽真的沒事——"
"我說了我來想。"
我的語氣有點重。
她愣住了，然后閉上嘴，眼淚又開始掉。
"對不起棠棠……媽沒用……"
我?guī)退裂蹨I。"你別哭了。我去找護士問問手續(xù)。"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盡頭站了很久。
手機翻出通訊錄，劃到"周建業(yè)"三個字上面。
他說過的。
"以后想爸爸了，隨時可以來找爸爸。"
"里面有五萬。"
五萬。
我**手術(shù)只要三萬。
他遞給我的那張卡，我沒接。
我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
一秒、兩秒、三秒。
然后我把手機收起來了。
不打。
不借。
不求。
他給的每一分錢，都是帶刺的。
要我媽低頭認錯？
做夢。
我回到病房，幫我媽掖好被子。
"媽，你先住院，我這兩天把錢湊出來。獎學金快發(fā)了，還有我之前攢的壓歲錢。不夠的我找同學借一點。"
全是假的。
獎學金要期末才發(fā)。
壓歲錢三年前就花完了。
我沒有能借錢的同學。
但她信了。
因為她信我說的每一句話。
從醫(yī)院出來，我去了學校附近的奶茶店。
門口貼著"招兼職，時薪十五"。
我推門進去。
"你好，我來應(yīng)聘兼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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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白天上課，晚自習結(jié)束去奶茶店打工到十點半。
周末兩天全天排班。
時薪十五，一天干四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