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了圖，存在手機里。
不是為了折磨自己。
是為了提醒自己——
別再期待了。
別再等了。
他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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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家長會那天的事，我沒跟我媽說。
她問我今天怎么回來晚了，我說社團活動。
她信了。
她總是信我。
因為我從來不讓她操心。
但有些事，瞞不住。
家長會后第三天，我媽接到了一個電話。
周建業打的。
我在房間里寫作業，聽到我**聲音突然變了。
"你說什么？"
"……"
"我為什么要認錯？我做錯了什么？"
"……"
"周建業，你腦子有病吧？"
她掛了電話。
然后沉默了很久。
我從房間出來，看到她坐在沙發上，手機攥在手里，指節發白。
"媽？"
她抬頭看我，眼眶紅了一圈，但硬撐著笑。
"沒事，一個騷擾電話。"
我沒拆穿她。
坐到她旁邊，拿過她的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掰開。
手機屏幕上，通話記錄顯示：周建業，通話時長3分42秒。
"他說什么了？"我問。
我媽沉默了一會兒，說："他說……讓我帶你去找他，他可以安排你進重點班。條件是我當著方瑤的面道歉，承認當年是我無理取鬧。"
我的手停了。
"他還說，"我**聲音在發抖，"他說你在學校叫他叔叔，讓他很沒面子。他說我教的什么女兒，沒大沒小，不懂規矩。"
沒大沒小。
不懂規矩。
我叫他叔叔，是沒規矩。
他三年不管我死活，是什么？
"媽，"我握住她的手，"別理他。"
我媽看著我，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她哭得很輕，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哭得很輕，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怕被我聽見。
我沒說話。
把她的頭按在我肩膀上，輕輕拍她的背。
十六歲的我，比十三歲的她高了半個頭。
可她靠在我肩上的時候，瘦得像個孩子。
"棠棠，媽對不起你……"她哽咽著說，"媽沒本事，讓你在普通班受委屈……"
"媽。"我打斷她，"我在普通班挺好的。老師對我也好。我下次月考再進步幾名，就能申請轉班了。不用求他。"
我媽抬起頭，用手背擦眼淚，使勁點頭。
"對，不用求他。咱不求他。"
那天晚上，我媽給我煮了一碗面。
臥了兩個荷包蛋，還加了一根火腿腸。
這是我家的"加餐"標準。
她坐在對面看我吃，自己就喝了碗面湯。
我說媽你也吃。
她說她晚上不餓。
不是不餓。
是兩個雞蛋一根火腿腸就那么多，給了我就沒有了。
我把一個荷包蛋夾到她碗里。
她又夾回來。
我再夾過去。
她瞪我："吃你的。"
我低頭扒面，沒讓她看到我的眼睛。
眼眶發燙。但我忍住了。
吃完飯我回房間，拿出試卷繼續做題。
做到十一點半，把錯題整理完，才關燈。
黑暗里，我盯著天花板，給自己定了一個目標。
期中**，年級前十。
拿一等獎學金。
轉進重點班。
不是為了證明給周建業看。
是為了我媽。
她不該被人說"教出沒用的女兒"。
她教出的女兒，比誰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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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開始玩命學。
早上五點半起床，去操場邊的長椅上背英語。
課間不出去，趴在桌上刷題。
中午在食堂吃完飯，**室繼續。
晚自習結束回宿舍，打著臺燈再學一個小時。
室友說我瘋了。
我笑笑，沒解釋。
瘋了？
也許吧。
但有些人，只有拼命這一條路。
我的成績開始往上爬。
月考，年級二十三。
比入學進步了十五名。
班主任趙老師很高興，在班上表揚了我。
還私下問我："蘇棠，你是不是想轉重點班？按這個勢頭，期中**考進前十五，我去幫你申請。"
我說謝謝老師。
回到座位上，同桌戳我胳膊："蘇棠你好厲害，教教我數學唄。"
我說好。
日子過得很快。
每一天都差不多——起床、學習、吃飯、學習、睡覺。
沒有什么波瀾。
直到那天。
周四下午，體育課。
我們班和重點班的體育課撞在了一起。
操場上人很多，我在跑道邊拉伸，余光看到了周逸恒。
他在和同學打籃球，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