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小杰的時候你第一個來看我，你現在跟我說不幫？"
她每一個字都帶著控訴。
鄰居們又開始交頭接耳。
韓錚嘆了口氣，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小窈，你也太過分了。"
"我過分？"
"念念傷成這樣，你連車都不肯借。"
"那你直接打車送她去不就行了？"
韓錚被我噎了一下。
對啊，打車去醫院，十五分鐘的事。
但他不會提。
因為目的根本不是去醫院。
彈幕又刷了。
"打車去不了，因為醫院會有記錄。周念的傷經不起專業醫生檢查，一查就知道不是被人打的。"
"她要的是你的車，車上提前放好了假的借條和你的指紋樣本。"
我渾身發麻。
"念念。"我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老公打你，報警了嗎？"
"還沒……"
"那我幫你報吧。"
我掏出手機。
周念的臉一下子白了。
"別！小窈你別報警！"
"為什么？家暴要留案底記錄，以后離婚你才有證據。"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被打成這樣還不想鬧大？"
"黃剛他……他只是喝多了，我先躲幾天就好了。"
"那我給黃剛打個電話，告訴他你在我這里，讓他來接你。"
我把手機屏幕亮給她看。
通訊錄上，"黃剛"兩個字清清楚楚。
周念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韓錚搶上來，"小窈，你瘋了吧？黃剛那脾氣你不知道？他要是追過來，念念就真的完了！"
"她老公來接老婆回家，天經地義。我關什么事？"
"你這不是害她嗎！"
"我怎么害她了？她是他老婆，孩子是他兒子，他來接有什么問題？"
我把"孩子是他兒子"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周念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
韓錚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等著他們的反應。
彈幕沒來新的，但之前的那些已經夠用了。
"除非……"我頓了頓，"小杰不是他兒子？"
走廊里安靜了一瞬。
周念反應極快，"沈窈！你胡說什么！你這是在罵我！"
"我沒罵你，我在幫你分析。你不肯報警，不肯讓老公來接，不肯打車去醫院，那你到底想怎樣？"
韓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夠了！別說了！"
他的手勁很大，我吃痛甩了一下，沒甩開。
"韓錚，你松手。"
"你先把鑰匙給我。"
"不給。"
"沈窈！"
他低吼了一聲。
那聲音里不是著急，是威脅。

韓錚一只手攥著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往我外套口袋里摸。
我拼命往后躲，但他力氣比我大太多。
"你放開我！"
"先把鑰匙拿出來！"
老趙頭在樓上喊："女的被打成那樣了，趕緊送醫院吧！吵什么吵！"
隔壁方敏雖然收了手機，但又忍不住探出來看。
周念在旁邊抱著小杰，臉上掛著淚，一副可憐模樣。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韓錚摸口袋的那只手。
我知道她在等什么。
鑰匙。
彈幕又出現了一行。
"車后備箱里有一張偽造的借條，上面寫著你借給周念五十萬，簽名和指紋都是韓錚三個月前從你睡著時按的。"
"只要你的車到了她手上，借條就會意外被發現。"
"然后韓錚會拿著借條去****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申請凍結你名下的房子。"
五十萬。
我整個人涼透了。
韓錚終于從我左邊口袋里掏出了車鑰匙。
他把鑰匙扔給周念。
"走，我送你去。"
周念一把接住，抱著小杰就往樓下跑。
韓錚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眼神。
是完成任務的人，在確認獵物還在原地。
"你待在家，別亂跑。"他丟下這句話，跟著周念下了樓。
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聽到周念壓低嗓子說了句什么，韓錚"嗯"了一聲。
方敏湊過來，"小窈，你是不是跟你老公吵架了？他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沒回答她。
我轉身進屋，把門反鎖。
然后拿起手**給我媽。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小窈？這么晚了怎么了？"
"媽，你聽我說，不管等下誰跟你說什么，都不要信。"
"啊？什么意思？"
"韓錚可能會聯系你們，說我精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