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錢買的。"
周桂芬和老劉對視了一眼。
周桂蘭站起來，把那本房產證從電視柜抽屜里摸出來，往我面前一亮："睜大你的眼看看，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她把證翻開，用手指點著上面的字："周桂蘭！是我！"
"房產證上寫了我的名字，這就是我的房子。你出沒出錢我不管，反正現在它姓周。"
我看著她。
她聲音更大了："你一個月掙幾千塊的小姑娘，能住在這么好的房子里，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還敢在我姐姐面前擺臉色？你什么東西？"
周桂芬也插了句嘴："小蘇啊，我妹妹說得對。既然都過了戶了，那就是她的房子。你要是不樂意，可以搬出去嘛。"
老劉在旁邊嘿嘿笑了一聲，沒說話，但那個眼神明顯是在看笑話。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三個人像主人一樣坐在我的客廳里。
手機響了，是**打來的。
"老婆，我大姨和姨夫去了，你幫我招待一下。"
"他們打算住兩天。"
我說："這是我的房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你怎么又說這個？咱不是說好了嗎，現在放我媽名下，等結了婚就是咱倆的。有什么區別？"
"**，你大姨說這是***房子，跟我沒關系。"
"她那人說話直，你別往心里去。"他語氣變得有點不耐煩，"你就當哄我媽開心好不好？做幾個菜又不會少塊肉。"
我說："我不做。"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他的聲音冷下來："蘇晚，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今天在銀行忙了一天，回來還要看你甩臉子？"
"你想想清楚，你現在除了我，還有什么？房子沒了，一個月就那點工資，你拿什么跟我分手？"
我沒說話。
他嘆了口氣，語氣又軟下來："好了好了，我今晚加班，明天回去。你幫我照顧好我媽，乖啊。"
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里。
周桂蘭在客廳沖我喊："說完了沒？冰箱里有肉，你趕緊做去。"
我走進去，經過沙發的時候，拿起了茶幾上的房產證。
周桂蘭一把來搶。
我沒讓她搶走。我只是翻到最后一頁看了一眼，然后放回了她手上。
"行，你先留著。"
周桂蘭緊緊把證抱在懷里，像抱著什么寶貝。
我進了廚房。
不是去做飯的。
是去倒了杯水喝。
這份房產證的編號，我已經記下來了。接下來的事情，需要這串數字。
下一個周末，**帶我去了一個飯局。
他一個同事的生日聚餐，在市中心一個火鍋店，來了十幾個人。
大多數是**在銀行的同事，我一個都不認識。
坐下來之后，他把我按在他旁邊的位子上，跟旁邊的男同事說："這是我女朋友，蘇晚。"
對面一個戴眼鏡的胖男人打量了我兩眼："就是那個售樓小姐？"
**笑著點頭。
胖男人嘿嘿了一聲，眼神意味深長。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個群里的截圖，他肯定也看過。
**的好兄弟張偉也在，坐在對面。他看了我一眼，目光有點躲閃，很快就低頭去倒啤酒了。
吃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姍姍來遲。
長頭發，紅唇，走路帶風。
她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好幾個男的都看直了。
"瑤瑤來了！"有人喊了一聲。
她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我對面的空位。
**的表情變了一瞬。很短，但我看到了。
那個叫方瑤的女人坐下來之后，掃了我一眼，然后轉頭對**說："**，你那個樓盤我去看過了，太貴了。"
**趕緊擺手："不是我的樓盤，是我女朋友賣的。"
方瑤拖著調子"哦"了一聲，然后問我："你在濱江一號上班？那一平方多少錢啊？"
"均價六萬二。"
"好貴。"她撇了撇嘴，"你們賣房的提成高不高？"
"一般。"
她笑了笑，不再問了。
但過了一會兒，我去洗手間的路上，聽到她在走廊里跟**說話。
"那套房子，你不是說要送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