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壓得很低："別急，等我處理完她那邊的事。"
"處理什么？你不是說已經過戶了嗎？"
"過戶了，在我媽名下。到時候讓我媽出面賣給你，便宜點。"
方瑤哼了一聲："你別騙我。"
"真的。你再等等，最多半個月。"
我站在轉角，離他們不到兩米。
他們沒看到我。
我退回去的時候，張偉正好從座位上起來。他看到我從那個方向走回來，臉色有點不自然。
"蘇。蘇晚。"他叫住我，猶豫了一下，"你，沒事吧？"
我看著他。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別的，但最后只冒出一句："多喝點水，火鍋上火。"
我嗯了一聲，回到座位上。
**很快也回來了，跟沒事人一樣給我夾了塊毛肚："多吃點。"
方瑤回來之后，一直在跟**對面的人聊天，偶爾瞟我一眼，眼睛里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優越感。
那種"你的東西馬上就是我的"的眼神。
我低頭吃火鍋，沒有表態。
鍋里翻滾的紅油照在我臉上。
還不到時候。
飯局之后的第三天，我正在售樓大廳接待客戶，**帶著方瑤走了進來。
大白天，兩個人一前一后。
**穿著他銀行的襯衫，方瑤踩著高跟鞋，胳膊里挎著個名牌包。
他們走到沙盤前站定，方瑤指著其中一棟樓的模型問**："是哪一套？"
**伸手指了指："那個，二十三層零二。"
那正是我買的那套。
方瑤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候**才"注意"到我。
他走過來，笑容燦爛："蘇晚，給我們介紹一下這個戶型唄。"
旁邊的同事都愣了一下。誰都知道他是我男朋友，現在帶著另一個女人來看我的房子，還讓我給他們做講解。
林小雨從旁邊桌子上抬起頭，用看垃圾的眼神瞪了**一眼。
我沒有動。
**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他湊近我，壓低聲音說："別鬧，給個面子。瑤瑤是我客戶的女兒，我陪她看看，你就當接了個業務。"
"客戶的女兒？"
"對。"他笑著拍了拍我肩膀，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旁邊人能聽見，"你放心，我就是帶她了解一下。你幫忙介紹，算你業績行不行？"
方瑤站在沙盤旁邊，翹著下巴看著我，嘴角帶著笑。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
然后我笑了。
"好。"
我站起來，拿了份戶型圖，走到沙盤前，用我最專業的語調開始介紹。
面積、朝向、樓層、得房率。
方瑤聽得很認真，偶爾問兩個問題。
介紹到一半，她突然扭頭對**說："我覺得還不錯，你說的那個價格能做到嗎？"
**看了我一眼，有點心虛地說："具體價格我再談。"
方瑤笑了，然后看著我："謝謝你啊，介紹得挺好的。對了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蘇晚。"
"蘇晚。"她重復了一遍，然后從包里掏出兩百塊錢遞給我，"辛苦了，拿去買杯咖啡。"
整個售樓大廳安靜了一瞬。
所有同事都看著。
我沒接。
方瑤把錢放在了接待臺上："別客氣，你男朋友說你一個月就幾千塊。多少是個心意。"
她轉身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太明顯了。
是施舍。
也是宣告所有權。
她走了之后，林小雨沖到我面前，把那兩百塊錢抓起來撕了："你為什么不罵她！"
"沒必要。"
"蘇晚你瘋了吧？那個女的明擺著是你男朋友的新歡，她來你面前炫耀，你就這么看著？"
我把撕碎的紙幣收到垃圾桶里。
"我說了，沒必要。"
林小雨氣得直跺腳。
但她不知道的是，方瑤剛才問的那套房子，現在確實在周桂蘭名下。
可是周桂蘭想賣。
只要她動了賣的念頭，代持協議第七條就會自動生效。
到時候方瑤別說買這套房了。
她連進這個小區的門都不夠格。
兩天后，周桂蘭打電話讓我回去"收拾一下"。
我下班到家的時候，發現次臥里我的東西被全部裝進了黑色垃圾袋。
四個袋子摞在門口。
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