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從老家帶來的被褥、枕頭、拖鞋。茶幾上還攤著一袋瓜子皮，電視機開著，聲音巨大。
我的香薰蠟燭被挪到了陽臺地上，旁邊放著她的搓衣板。
我走進廚房倒水，發現廚房臺面上全是油漬。鍋里有隔夜的剩菜，也沒蓋保鮮膜。
周桂蘭從衛生間出來，穿著我掛在浴室里的浴袍。
看到我，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起這么早干啥？把廚房收拾收拾吧，我中午想吃紅燒排骨。"
我看著她："阿姨，我要去上班。"
"上班？"她皺了皺眉，"你一個賣房子的，一個月掙幾千塊錢，上什么班？"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把遙控器聲音調大了一格："我跟你說，你要是真想嫁給我兒子，就趕緊辭職回來照顧家。"
"現在這房子是我的，你住在我房子里，總得干點活吧？"
我沒有接話，拿了包出門。
路上收到**的微信："老婆，我媽剛跟我說你態度不太好，你哄哄她。"
"她年紀大了，我們做晚輩的讓著點。"
又過了幾秒，他補了一條："對了，你下午有空幫我媽去趟超市嗎？她想買個新鍋。"
我沒回復。
到了公司，換上工裝，在濱江一號的售樓大廳坐下。
同事林小雨端著杯奶茶過來，在我旁邊的工位坐下，打了個哈欠："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沒睡好。"
"跟你男朋友鬧別扭了？"
我搖了搖頭。
林小雨也沒追問，開始整理桌上的客戶資料。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湊過來小聲問我："誒，你男朋友是不是昨天在群里發了什么？我同學截圖給我看的，說是什么教人白拿女友房子的。"
我看了她一眼。
她趕緊擺手："不是我多嘴，就是那個截圖傳得挺廣的。你那男朋友，真名叫**吧？"
我沉默了兩秒。
"傳了多廣？"
"好幾個群都在轉。"林小雨壓低聲音，"大家都說這**得清新脫俗。但是沒人知道那女的是你。"
我說："嗯，不用管。"
林小雨看了我好一會兒，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把奶茶推到我面前："你要不要喝一口？"
我接過來。
手機又響了。
**發來了他群里的語音轉文字。
是他在教他那幫兄弟："你們記住，第一步先把感情搞穩，讓她覺得你可靠。第二步提結婚，第三步說避稅。女人一聽到結婚倆字就什么都顧不上了。"
下面有人問："那萬一她反悔呢？"
**回："反悔個屁，房本在我媽手里，她能怎么著？去**告？就她一個月薪五千的售樓小姐，請得起律師嗎？"
他居然把這些發給我了。
我又看了一遍，發現不是他故意發給我的。
是他發錯了群。
他的微信群列表里，"兄弟們"和"強強&晚晚"兩個群挨著。
他發錯了。
三秒后，消息撤回了。
緊接著是一連串消息："老婆不好意思發錯了""剛才那個是跟朋友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我沒回。
又過了十幾秒："你在忙嗎？那你先忙，晚上回來我給你做飯。"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林小雨看了我一眼，沒問。
我的嘴角動了一下。
發錯了好。
省得我還要想辦法在法庭上證明他是蓄意的。
周五的晚上，我下班回去，發現客廳里多了兩個人。
周桂蘭的姐姐周桂芬，還有她**老劉。
他們坐在沙發上嗑著瓜子，面前茶幾上全是殼。電視聲音震得整面墻都在抖。
我進門的時候，周桂芬正在跟周桂蘭說話："這房子真不錯啊，比咱們鎮上那些別墅都氣派。"
"那是。"周桂蘭笑著，一副主人派頭，"我兒子掙的。"
周桂芬看到我，上下掃了一眼："這就是那個小蘇吧？"
"嗯，就是她。"周桂蘭隨手指了指我，"做飯去吧，我姐姐**來了，弄幾個硬菜。"
我換了鞋，站在玄關沒動。
"阿姨，這是我家。"
周桂蘭的笑一下子收了。
她慢慢轉過頭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你說什么？"
"我說這套房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