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倉簽到，白米成山------------------------------------------，外面的吵聲被木板擋去大半。，掌心按上去。。空倉簽到條件達成。是否簽到。。“簽到。”簽到成功。獲得白米五萬斤。獲得耐旱麥種三千斤。物資已存入隨身倉。。。，旁邊還放著一冊種植要點。。
三年大旱，青陽縣最缺的不是官話。
是能下鍋的米。
外面傳來林阿蠻的聲音。
“許青，你死里面了？”
許青收回手。
“活著。”
林阿蠻隔門道：“活著就快點。”
“有人要去劉家。”
許青打開一條門縫。
林阿蠻站在門外，袖子卷到小臂，額邊碎發沾著灰，懷里的弟弟靠在她肩上。
她把身子貼近門縫。
“你找到什么了？”
許青道：“找到辦法。”
林阿蠻皺眉。
“空話我聽夠了。”
許青看向她懷里的孩子。
“你弟叫什么？”
“小滿。”
“小滿還能喝粥嗎？”
林阿蠻的手收緊。
“能。”
許青道：“去找十口大鍋。”
林阿蠻愣了下。
“鍋？”
“再找柴。”
“水呢？”
“井里還有渾水，沉清后能煮。”
林阿蠻盯著他。
“米呢？”
許青道：“我來。”
她伸手抓住倉門邊。
“許青，你別繞。”
“空倉我看過了。”
許青與她隔著門縫對視。
“你信半日，就再信一刻。”
林阿蠻咬了咬唇。
“行。”
她轉身喊人。
“白爺爺，找鍋！”
白老在外頭問：“哪來的米？”
林阿蠻回道：“先找鍋！”
有人罵：“阿蠻，你真信他？”
林阿蠻把小滿交給白老，抄起地上一根木棍。
“誰想去劉家送死，先過我這關。”
許青關上倉門，走到最里側。
他從隨身倉取出二十袋白米。
麻袋落地，發出沉實的悶響。
系統物資不能暴露來源。
倉里有后門，通向廢棄馬棚。
馬棚多年不用，只有幾輛破板車。
許青把白米搬到板車上，再用舊草簾蓋住。
汗很快浸透后背。
他拖開后門。
一名老倉丁守在后巷，嚇得差點跪下。
“許，許書吏。”
許青把一袋米掀開。
雪白米粒露出一角。
倉丁喉嚨里咕嚕一聲。
“米？”
許青道：“這是早年封存的救急糧，賬外封存，只歸倉吏知曉。”
倉丁張著嘴。
許青把袋口扎回去。
“今天你看見的，是我從夾墻里找出來的。”
倉丁連連點頭。
“夾墻，夾墻。”
許青道：“你想活，就幫我推車。”
倉丁立刻抓住車把。
“活，當然想活。”
許青又道：“敢多嘴，災民先撕你。”
倉丁背上汗更多。
“我只推車。”
兩人從后巷繞到倉前。
災民正圍著林阿蠻吵。
“鍋找來了，米呢？”
“等到天黑也等不到！”
“劉家糧鋪就在兩條街外！”
林阿蠻握著木棍，站在最前。
“許青說一刻。”
有人吼：“他是官府的人！”
林阿蠻回罵：“趙德也是官府的人，你剛才怎么不敢罵到他臉上？”
那人被噎住。
白老看見后巷推來的板車，手里的算盤掉在地上。
“米！”
草簾掀開，白米袋子堆在車上。
人群涌來。
許青站上車轅。
“退后。”
沒人退。
林阿蠻舉棍橫在車前。
“退！”
她身形單薄，可嗓子頂住了亂潮。
小滿從白老身邊跑來，盯著米袋。
“姐，是白米。”
林阿蠻的眼眶又紅了。
這次她沒低頭。
“許青，真有米。”
許青跳下車。
“十口鍋，先煮稠粥。”
“老人，孩子，病人先領。”
有人不滿。
“憑什么他們先？”
許青抓起一把白米，讓米粒從指間落回袋里。
“憑他們撐不過今晚。”
那人看著米，閉了嘴。
白老撿起算盤。
“我來記。”
許青道：“每戶報人頭，林阿蠻核。”
林阿蠻怔了怔。
“我？”
許青道：“你敢罵人，也敢攔人。”
“適合。”
林阿蠻瞪他。
“你拿我當衙役使？”
許青道：“給工糧。”
林阿蠻問：“多少？”
許青道：“你和小滿今晚多半碗。”
她盯著他看了會兒。
“半碗？”
許青道：“再多，別人要罵。”
林阿蠻把木棍往肩上一扛。
“成交。”
大鍋很快支起來。
渾水倒進缸里沉清，柴火點上后，煙順著倉墻往上爬。
白米入鍋時，人群安靜下來。
孩子們圍在鍋邊，鼻尖跟著熱氣動。
趙德派來的主簿在街口探頭。
許青看見了他。
主簿轉身就跑。
林阿蠻湊過來。
“縣令會搶米。”
許青道：“他會先問米從哪來。”
林阿蠻壓著嗓子。
“那你從哪弄來的？”
許青看著鍋里翻開的米花。
“倉里夾墻。”
林阿蠻明顯不信。
“常平倉還有夾墻？”
許青道：“你要拆墻查？”
她向前貼近半步，身上帶著煙火氣和干草味。
“許青，你秘密不少。”
許青把木勺遞給她。
“先攪粥。”
林阿蠻接過木勺，手背擦過他的手指。
她挑了挑眉梢。
“使喚我挺順手。”
許青道：“你拿了工糧。”
她哼了一聲。
“半碗而已。”
鍋里的粥漸稠。
第一碗盛出來，許青遞給白老。
白老搖頭。
“給小滿。”
小滿接過碗，手抖得厲害。
林阿蠻蹲下扶住碗沿。
“慢點喝。”
小滿喝了一口，眼淚掉進碗里。
“姐，是米。”
林阿蠻側過臉，嘴唇抿得發緊。
許青又盛第二碗遞給她。
“你也喝。”
林阿蠻沒有接。
“我排后面。”
許青道：“你要核人頭，倒下就亂。”
她看了他一眼，接過碗喝了半口。
熱氣熏得她眼尾發紅。
“許青。”
“嗯。”
“你要真能讓大家活，我幫你**趙德。”
許青道：“咬人用不著。”
“作證就夠。”
林阿蠻端著碗站起。
“那也行。”
“我嘴利，記性也好。”
白老在旁邊撥算盤。
“許書吏，二十袋米，撐不了幾日。”
許青道：“今日先穩住人。”
白老抬頭。
“明日呢？”
許青看向縣衙方向。
“明日去劉記糧行。”
林阿蠻眼里亮了。
“搶？”
許青道：“查。”
她撇嘴。
“聽著不痛快。”
許青道：“查出來，再搬空。”
林阿蠻這才滿意。
“這句還行。”
人群排起隊。
粥一碗碗發下去，哭聲少了，吞咽聲多了。
趙德趕到時，半條街都聞到了米香。
他身后跟著十幾個親兵。
主簿指著板車。
“大人，就是這些米。”
趙德看著粥鍋，臉色難看。
“許青。”
“你私藏官糧，該當何罪？”
災民的碗停在手里。
林阿蠻把木勺**鍋邊。
“縣太爺，你賣糧就成，他找糧就有罪？”
趙德喝道：“刁婦！”
許青站到鍋前。
“縣尊說這是官糧？”
趙德道：“常平倉內所得，自然是官糧。”
許青點頭。
“那更好。”
“既是官糧，正該賑災。”
趙德被堵得說不出話。
許青又道：“白老正在登記。”
“每一碗粥，入賬。”
“縣尊若要拿糧，請先說拿去何處。”
災民全看向趙德。
趙德沉著臉。
“本官調配糧食，輪不到你問。”
許青從袖中取出那張出糧條。
“上次也沒人問。”
“所以三千多石糧，調進了劉記糧行。”
趙德指著他。
“你敢當街污蔑本官？”
林阿蠻端著半碗粥走到趙德面前。
“我弟喝的這一口，許青給的。”
“我爹被劉家打死前，求的那一口，你沒給。”
“你要拿鍋，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災民紛紛站起。
“誰敢動鍋？”
“護粥！”
“護米！”
親兵握著刀柄，卻被一雙雙餓紅的眼睛逼得停步。
趙德胸口起伏。
許青低聲對林阿蠻道：“退半步。”
她沒動。
許青又道：“你擋住我說話了。”
林阿蠻磨了磨牙，挪開半步。
“事多。”
許青看向趙德。
“縣尊，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承認這批米用于賑災，由縣衙蓋印入賬。”
“第二，你派兵搶鍋，青陽縣今晚就亂。”
趙德看著周圍災民。
白老舉起賬冊。
“老朽記著呢。”
瘸腿漢子也喊：“大家都看著呢。”
趙德的官袖被風吹得亂擺。
半晌后，他從牙縫擠出一句。
“蓋印。”
主簿愣住。
“大人？”
趙德轉頭罵道：“蓋印！”
許青把早備好的賑粥冊遞過去。
主簿手抖著蓋下縣衙印。
朱紅印跡落在紙上。
林阿蠻低聲道：“這就算贏了？”
許青道：“只贏了一鍋粥。”
“劉記糧行還在。”
她看向遠處街口。
“那明日去？”
許青把賑粥冊收好。
“今晚就去。”
林阿蠻怔住。
“你剛才說？”
許青道：“趙德回去后，會讓劉家轉糧。”
“等到明日，庫房只剩空袋。”
林阿蠻把碗里的粥喝完，袖口抹過唇邊。
“帶我。”
許青看著她。
“你弟呢？”
她把碗遞給白老。
“白爺爺看著。”
白老咳了一聲。
“你倆說話歸說話，別把老頭子當**。”
林阿蠻耳根紅了點。
“誰跟他說話了。”
許青轉身去取倉鑰匙。
林阿蠻追上來。
“許青，你剛才給我盛粥，是不是想收買我？”
許青道：“是。”
她反而笑了下。
“那你多盛點。”
許青看了她一眼。
“回來再盛。”
夜色壓到倉墻時，粥棚火光仍亮著。
許青把最后十袋白米留給白老，又從隨身倉悄然補了幾袋藏進夾墻后的暗格。
林阿蠻站在后巷口等他。
她換了根結實木棍，腰間麻繩重新系緊。
“走吧。”
許青道：“怕嗎？”
林阿蠻看向劉記糧行方向。
“餓過的人，怕的東西少。”
許青把一塊干餅遞給她。
“路上吃。”
她接過去，掰了一半塞回他手里。
“別裝大方。”
“你也得活著。”
許青看著掌心半塊干餅。
遠處，劉記糧行的燈火亮了起來。
車輪聲正從后門傳出。
許青把干餅收進袖中。
“走。”
“今晚把青陽縣的糧，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