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開著那輛路虎去做了SPA，配文"忙碌的一天，犒勞自己"。
**天：和一群不認識的姐妹在別墅客廳喝下午茶，配文"姐妹們說我越來越有氣質了"。
我每刷一條，血壓就升一格。
到**天的時候，我覺得我的血管已經開始彈琵琶了。
"你怎么還關注她朋友圈？"我媽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在一堆文件上做標記。
"我沒關注。"我說，"是我表弟截圖發給我的。他還說——"
"說什么？"
"說讓我認清現實，好好伺候新東家，說不定還能分口湯喝。"
我媽筆都沒停，"你表弟一直就這樣。"
"他不是一直這樣，他是見風使舵速度比5G還快。"
我媽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第五天，大伯陸國棟來了。
不是來看我們的。
是來"勸"我們的。
他穿了一件灰色夾克，頭發抹了發蠟，站在我家門口，打量了一圈這個老舊的兩室一廳，嘴角抽了一下。
"嫂子。"他跨進門，也不等讓座就坐下了，"我今天來呢，是想和你聊聊。"
"國棟啊，喝水嗎？"我媽站起來要去倒水。
"不用不用。"大伯擺了擺手，"我長話短說。建國走了，家產的事你也簽了字，這個就不多說了。但是你得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遠遠還沒成家，你一個女人——"
"所以呢？"我媽重新坐下來。
大伯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我是覺得吧，你也別跟曼妮較勁了。那丫頭雖然年紀輕，但手里握著公司和房子，你跟她鬧也鬧不出什么名堂。不如——"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不如什么？"我媽問。
"不如大家坐下來談談。曼妮那邊我也說得上話，讓她多少分你一點，也不是不可能。當然了，這個忙我幫了，以后公司那邊有什么事，你也幫我跟曼妮說說——"
"哦。"我媽點了點頭，"你是想當中間人，兩頭吃。"
大伯的臉一下子紅了。
"嫂子你這話說的，我是為了你——"
"國棟。"我媽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大伯立刻就閉嘴了，"你的好意我領了。但這個事不用你操心。"
"不用操心？"大伯站起來了，臉上的表情從尷尬變成了惱怒，"嫂子，我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什么都沒有！公司是曼妮的，房子是曼妮的，你簽了字的。你拿什么跟人家談？你以為你還是陸**？你現在就是一個——"
"一個什么？"我從臥室走出來了。
大伯看了我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遠遠來了啊。"他扯了扯嘴角，"大伯也是為**好——"
"為我媽好的話，五天前在醫院的時候怎么不說？"我靠在門框上，手插兜里，"那天你在病房里站得最靠前，結果我爸分家產的時候你一個屁都沒放，簽字的時候你恨不得替我媽擰開筆帽。現在跑來說為我媽好？大伯，你當我媽是傻子，還是當我是傻子？"
大伯的臉青了白，白了又青，跟大型燈光秀似的。
"你——建國就是把你慣壞了！"他指了指我，手指哆嗦了半天，放下了，轉身沖我媽說，"嫂子，我話放在這兒——你現在不跟曼妮談，以后想談都沒機會！到時候別來求我！"
門摔上了。
樓道里傳來他重重的腳步聲。
"媽。"我坐回沙發上，"你真不打算做點什么？"
我媽拿起那堆文件，繼續做標記。
"做了。"
"做了什么？"
"你以后會知道的。"
"你能不能別老打啞謎——"
"紅燒排骨還是糖醋魚？"
"媽！"
"紅燒排骨那就是。"
她站起來進了廚房。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對著那盆長勢喜人的綠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是不是從小到大，一直在和一個隱藏*OSS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第六天的時候，我媽做了一件小事。
她讓我去了一趟錦輝實業。
"去看看就行。"她說，"不用進去，在門口站一會兒。"
"站門口干什么？"
"看風景。"
我將信將疑地去了。
錦輝實業在城南的商業園區里，三層獨棟辦公樓，門口還有棵大榕樹。
那棵榕樹是我小時候和我爸一起種的。
我站在對面的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