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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空山新雨后
于澤川的話將我拉回那個永遠也走不出來的冬天。
我的性格向來敏感。
是于澤川和林夢雅在我身邊不斷鼓勵才好起來的。
和他在一起的第三年,我懷孕了。
可我并不知情。
那段時間他總頻繁的出差,飛國外好幾天,每次回到家都是深夜。
他會輕吻我的額頭,然后在客房睡。
可他不知道。
我每次都沒睡著,聞著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淚浸濕枕頭。
我開始頻繁起疑。
查手機、質問、爭吵。
終于他不堪其擾,和我大吵一架后驅車離開。
為了找他,我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里穿著單薄的衣物,在外面待了一天一夜,渾身都凍僵了。
孩子沒了。
知道這個消息時,他哭著握著我的手腕。
“念念,咱們再也不要吵了好不好?”
后來他照顧我的情緒,就算趕不及也要訂最早的航班回來見我。
那趟航班出事,一切都沒了。
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自責中。
可現在明明是他變心在先,卻說那個孩子的離去全是因為我。
因為我害的。
我的眼眶發酸,卻沒有眼淚再流出來。
只是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那個會在我哭不停時遞上一只草莓熊,笨拙著給我擦淚的少年,終究是變了。
我偏過頭。
一陣沉默過后,于澤川忍不住點燃一根煙,打開門往樓道的方向走。
我抖個不停,在他拉上門的一瞬間開口。
“我成全你們。”
他愣在原地,皺著眉。
“真的?”
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疑惑,沒有我預想中的欣喜。
我認真地點頭。
那扇門終于落下來,砰的一聲,振聾發聵。
于澤川最后的表情,我沒去看。
大概他很高興終于擺脫我,趕不及同林夢雅道喜去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
盒子很快就到了我的手中,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林夢雅知道我的決定后來找我。
她穿著我從前最愛的白色裙子,面色是怎么也掩飾不住的蒼白。
“念念,你沒必要為了我們去勉強……”
曾經我們是無話不說的姐妹。
現在只有沉默。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去做自己的事。
“你試穿一下伴娘服好不好?念念,你知道我一直想讓你送我出嫁。”
她突然道。
我的動作停頓下來,搖了搖頭,終于開口。
“不好。”
“林夢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她臉上的慘白更深一個度。
“你要我為插足我感情的人當伴娘,何況那個人還是我最好的閨蜜?”
“林夢雅,這些年我對你不差,但不代表我要忍受你肆無忌憚的傷害。”
她慌亂地起身撫住我,卻在下一秒自己倒下去。
像是放了慢動作。
那一瞬間,我讀懂她唇邊那句話。
“念念,對不起。”
隨著她倒下去,發出一聲痛呼,臉上的表情更加虛弱。
于澤川破門而入,看見的就是她倒在地上的模樣。
一個巴掌毫不猶豫地落在臉上,傳來痛意。
于澤川青筋四起,擰著眉:
“許念,你還是這么惡毒!”
“如果夢雅出了什么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抱起林夢雅,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呆滯在原地,臉上的巴掌印傳來濃烈的灼燒感。
昔日甜蜜的戀人,如今一絲信任也沒有。
我垂下眸,拉黑手機的兩個號碼,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婚禮當天,于澤川沒有在來往的賓客里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
他松了口氣,可心里又有些不暢快。
“于澤川!”
他定睛,看見自己的父母氣勢洶洶地喊著他的名字走進現場。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假死這件事,并沒有告訴他們。
一個巴掌落在于澤川臉上,到場的賓客都噤了聲。
于父冷哼著將一個盒子放在他面前。
“你要氣死我們?”
“要不是路上碰到,還不知道你瞞著我們這么大的事情。”
“你怎么對得起念念等你的三年!”
于澤川莫名不安,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打開盒子之后。
臉色更是瞬間變得慘白,“怎么會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