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長姐的未婚夫下了藥。
在春日宴里,我頂著和長姐相似的面容,進了他的**間。
當房門被撞開,衣衫不整的我們暴露在眾人眼前。
我如愿毀了長姐的婚事,自己成了將軍夫人。
周子衍恨透了我,說我這個毒婦連嫡親姐姐的夫婿都要搶。
新婚后的每一夜,他都對我恨意濃烈,要把我撕碎。
他從不吻我。
總會用各種方式懲罰我,語帶嘲諷。
“搶來的東西,你就得受著。”
重生回長姐將藥遞給我那日。
我靠在軟榻上閉上了眼。
“我病了,去不得。”
“你這是怎么了?”
長姐徐知月愣了一下,拿著藥包的手懸在半空。
“可是明日的春日宴,你若不去,我的計劃該如何是好?”
她急了,坐在榻邊,試圖拉我的手。
“姐姐若是真不想嫁,不如直接去求母親。”
我看著帳頂繁復的花紋,語氣平淡。
“母親怎么會同意?”
徐知月咬了咬唇,面露難色。
“周家手握重兵,周子衍又是當朝大將軍,這樁婚事是早就定下的。”
“清漪,你從前最聽我的話了。”
“你是不是怕了?”
我閉上眼。
“是,我怕了。”
“陷害**命官,敗壞侯府門風。姐姐,這罪名我擔不起。”
徐知月的臉色瞬間蒼白。
“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墨軒他雖出身寒微,卻滿腹才華。我不能負他。”
蘇墨軒。
那個長姐口中滿腹才華的青梅竹馬。
七歲那年,我在郊外湖上貪玩,掉入冰窟,是長姐將我拉上岸。
她于我是救命之恩,故而她讓我給周子衍下藥,成全她和蘇墨軒時,我是心甘情愿的。
前世,長姐如愿與他私奔。
可后來我才知道,那個落魄書生,早就在私奔前成了青樓楚館的常客。
長姐跟著他,吃盡了苦頭。
而我,替她嫁入將軍府,成了周子衍泄憤的工具。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總之,我不去。”
“你都不去了,我又怎么好一個人去?”
徐知月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委屈。
“那便不要去了。”
我將臉埋進枕頭里。
“你今日真是奇怪。”
“罷了,你好好歇著吧。我自己再想辦法。”
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我才緩緩坐起身。
冷汗已經浸透了里衣。
我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手腕。
前世,那里曾被周子衍用鐵鏈鎖出深深的血痕。
他恨我毀了他和長姐的婚事。
害他與所愛之人不能廝守。
重活一世,我不要再做他們感情里的犧牲品了。
春日宴過后,長姐果然沒有行動。
她沒敢去見周子衍,也沒敢在宴席結束后和蘇墨軒私奔。
她太愛惜自己的羽毛了。
沒有我替她頂著,她連邁出那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母親來探望我時,屏退了下人。
她坐在榻邊,撥弄著手腕上的佛珠。
“清漪,你的病可大好了?”
“勞母親掛心,已經好多了。”
我低眉順眼的答道。
母親嘆了口氣。
“你長姐的婚期定在下個月。”
“周將軍少年英才,戰功赫赫,是京中多少貴女夢寐以求的夫婿。”
“可你長姐她心思,似乎不在這上面。”
我垂下眼眸,不接話。
母親見我不語,語氣沉了沉。
“你是侯府的次女,與你長姐容貌有幾分相似。”
“若是你長姐真做出了什么糊涂事,這聯姻的擔子,怕是……”
她沒有說完,但我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