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段文字，發了過去。
不到一分鐘，電話就打回來了。
「林念初，你說的是真的？他們把你認回去就是為了抽你骨髓？」
「我現在不確定。可能是我想多了。」
「想多了？」姚明珊的聲音尖了起來，「哪有領回女兒第一個月就做骨髓配型的？你當這是相親還是體檢？你聽我說，你現在就走。收拾東西，買張車票，回來。」
「走不了。」我壓低聲音，「我的***和戶口本都在我媽那里，她說幫我辦遷戶手續。」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她把你的證件收走了？」
「嗯。」
「操。」姚明珊罵了一聲，「念初，你聽我說。你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搞清楚那個林詩語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病。如果她真有白血病，那這事雖然**但至少說得通。如果她根本沒病，那這幫人圖的就不只是骨髓。」
我想起了體檢報告上那行字。骨髓配型檢測。
「我怎么查？」
「你知道她在哪個醫院看病嗎？」
「不知道。」
「那你找。她每天吃的藥，藥瓶上有醫院和科室。你先把這個信息搞到手。其他的我來想辦法。」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
樓下傳來模模糊糊的電視聲，夾著母親和林詩語的笑聲。
一片歲月靜好。
周一早上，母親開車送林詩語去上學。
林詩語上的是市里最好的私立高中，高二，每天有司機接送。母親今天親自開車，說是要順路去詩語的學校交什么費用。
我站在二樓窗戶前，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駛出院門。
等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我穿好衣服下了樓。
管家陳姐正在廚房洗碗。
「陳姐，詩語的藥是不是快吃完了？我看她昨晚倒出來的瓶子好像空了。」
陳姐頭也沒抬。「二小姐的藥**都收在主臥的柜子里，每天早晚各一次，定量的。」
「那需不需要我幫忙取？」
陳姐這才看了我一眼，搖搖頭。
「不用，**交代過了，二小姐的藥只能她自己拿。」
走主臥這條路行不通。
我改變策略，走到客廳垃圾桶旁邊，像是隨意地坐在沙發上翻雜志。眼角余光掃過垃圾桶里面，看到一個揉皺的紙團，邊角露出一截藍色的字。
等陳姐走進洗衣房，我迅速撿起那個紙團展開。
是一張處方箋的復印件，上面寫著：仁和私立醫院，血液科。
患者姓名：林詩語。
診斷一欄的字被墨水涂黑了，看不清楚。但「仁和私立醫院」五個字清清楚楚。
我拍了一張照片，把紙團重新揉好丟回去。
回到房間，我把照片發給姚明珊。
她回了兩個字：「收到。」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林念初是嗎？我是姚明珊的朋友。我姓陸，她讓我聯系你。」
男人的聲音很年輕，說話很直接。
「你發的那家醫院我知道。仁和私立，水很深。我有渠道可以幫你查那個林詩語的就診記錄。但你要先確認一件事。你確定要查？」
「確定。」
「查出來的結果，不管是什么，你都要有心理準備。」
「查。」
「行。給我三天時間。」
電話掛斷了。
三天。
我還有三天。
可母親今早出門前說過一句話：「周四下午帶你去醫院做個術前檢查。」
今天周一。
周四就是三天后。
周三下午，我還沒有等到那個姓陸的人的消息。
但林家先給了我另一個驚喜。
母親下午提前回了家，手里拎著幾個高檔購物袋，臉上帶著那種我已經學會警惕的笑容。
「念初！快下來！媽給你買了新衣服。」
我下樓。
她從袋子里取出一條粉色的連衣裙，一雙白色的平底鞋，還有一條珍珠項鏈。
「你試試。明天穿這個去醫院。」
「去醫院需要穿得這么正式嗎？」
母親把裙子在我身上比了比，滿意地點頭。
「不是普通的術前檢查。林家的家庭醫生會在，還有醫院的主任。正式一點好，讓人家知道我們家是重視你的。」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
「對了，我幫你預約了一個造型師，明天早上八點到。給你做個頭發化個妝。」
我看著她的臉。那層溫柔的殼下面，是精密的算計。
她要把我打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