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了三次都沒上岸，不是因為沒看我的筆記，是因為你壓根就沒認真看過任何一本書。"
周敏的臉漲紅了。
蘇淼淼趕緊拉住她的手。
"算了算了……雪姐說得對，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沒經過她同意就拿。可是筆記已經分出去了，我也沒辦法一個一個收回來呀……"
說完低下頭，用手指捏著袖口邊緣不說話了。
何芳走過來遞紙巾給蘇淼淼，扭頭看我。
"趙雪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氣氛搞成這樣？淼淼幫大家做了件好事你還兇她，你有沒有良心？"
我沒再說話。
跟她們吵贏了也拿不回筆記。
手機震了一下。陳旭的微信。
"就一份筆記你至于嗎？大家都在一起備考，互相幫助不是應該的嗎？你能不能別總把氣氛搞這么僵。"
我回了一條。
"那你怎么不把你的資料分給大家？"
陳旭秒回。
"我的資料不如你整理得好。淼淼也說了你那份是最全的。"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連偷我東西都偷得這么理直氣壯。
中午，我去找輔導員。
"老師，我室友蘇淼淼沒經過我同意，私自拿走了我的復習資料并且復印分發給別人。那是我花了三年整理的……"
輔導員正要說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淼淼哭著沖進來。
"老師，趙雪她一直針對我！我只是幫大家復印了一份學習資料，她就要鬧到老師這來！"
她拿紙巾捂住整張臉，聲音從紙巾后面傳出來，悶悶的，斷斷續續。
"而且她在宿舍不合群，歧視我們外地來的同學，我們都不敢跟她說話……"
輔導員的表情變了，看向我。
"趙雪，同學之間要團結。考前大家壓力都大，互相分享一下學習資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別太計較了。"
我張了張嘴。
什么都說不出來。
我黑著臉回到宿舍，一推門就聞到了香灰的味道。
蘇淼淼正跪在桌前的紙扎人面前念念有詞。
紙扎人身上貼著一張照片。
我走近了一步。
是我的一寸證件照。
蘇淼淼抬頭，笑了笑。
"雪姐別生氣啦，我在幫你接運呢。不用謝，到時候你考上了記得請我吃飯就行。"
我一把沖過去把照片從紙扎人身上撕下來。
蘇淼淼尖叫起來。
"你瘋了！你撕了符你會遭報應的！**說了借運中途被破壞，死人的怨氣會纏**！"
何芳嚇得退到墻角。
周敏站在蘇淼淼那邊，指著我。
"趙雪你太過分了！淼淼是好心幫你，你什么態度！"
我把碎照片扔進垃圾桶。
"下次再用我的照片搞這些東西，我直接報警。"
宿舍里沒人再說話。
從那之后到熄燈，沒有一個人跟我開口。
夜里，我把筆袋和準考證一起壓在枕頭底下，強迫自己閉眼。
凌晨兩點多。
一陣輕微的窸窣聲。
我睜開眼，沒動。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光，我看到蘇淼淼彎著腰站在我的書桌前。
她的手正伸向我的書包。
我瞇著眼，控制著呼吸。
她從書包里抽出了什么東西，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然后她彎下腰，手伸向了我的枕頭方向。
我沒枕好的那一側。
她的手指碰到了我枕頭底下的筆袋邊緣，輕輕抽了出來。
拉鏈被拉開。
她的手伸了進去。
停了幾秒。
又拉上。
輕輕放回原處。
我一下坐起來。
"你在翻我東西？"
蘇淼淼嚇得一哆嗦，筆袋從她手里滑到床沿。
"我……我找充電器……你的充電器借我用一下……"
我一把抓起筆袋，拉開拉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