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了”，再到“媽張莉說她知道錯了，周末讓她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沒回。
我在忙著完善我的《預(yù)約須知》。
增加了“會面期間不得談?wù)撆c預(yù)約事由無關(guān)的話題，尤其是‘房價’、‘理財’、‘誰家媳婦/兒子多有出息’等敏感內(nèi)容”。
還增加了“若申請人違反預(yù)約條款，本人有權(quán)單方面終止會面，并扣減下一次預(yù)約積分”。
**天，我點了“通過”。
「申請已通過。請申請人***先生準時抵達。地點：本人住所。會面須知已附后，請仔細閱讀并遵照執(zhí)行。」
微信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終于放棄。
然后，他回了一個字：“好。”
周六上午九點五十，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和張莉站在門口，兩人手里都提著東西。
***手里是一袋桃酥，張莉手里是兩盒包裝精美的燕窩。
“媽，我們來了。”***笑得有點僵硬。
張莉也擠出笑：“媽，這是朋友從**帶回來的燕窩，給您補補。”
我側(cè)身讓他們進來，沒接?xùn)|西，指了指玄關(guān)的柜子：“東西放這兒。另外，按照會面須知第三條，請出示預(yù)約憑證。”
***一愣：“憑證？你微信不是通過了嗎？”
我搖頭：“微信通過是初審。正式會面需出示實體憑證。”
我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張A4紙，上面蓋著我用水果章刻的“王秀芬”三個字，和一個日期，遞給***。
“這是憑證。請核對。”
***拿著那張紙，嘴角抽搐。
張莉瞪大眼睛看看紙，又看看我，張了張嘴，沒說話。
“憑證核對無誤，請進入會面區(qū)域。”我指了指客廳沙發(fā)。
他們倆走過去坐下，像兩個來面試的。
我端來兩杯白水，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按照規(guī)定，首次會面提供免費白水一杯。如需續(xù)杯、茶水、點心，請?zhí)崆吧暾埐㈩~外付費。”
“媽！”***終于忍不住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們錯了還不行嗎？張莉，你說！”
張莉推了推***，對我扯出更燦爛的笑：“媽，是我們不好。樂樂天天念叨奶奶呢，我們今天就是帶樂樂來看看您。樂樂！”
她朝門口喊。
五歲的樂樂從門外探進個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的：“奶奶！”
我心一下子就軟了。
但臉上還得繃著：“樂樂進場，需單獨申請‘親情加時’條款。申請人在哪兒？”
樂樂跑進來，抱住我的腿：“奶奶，我申請！我想跟奶奶玩！”
我低頭看著小家伙毛茸茸的頭頂，差點沒繃住。
我摸了摸他的頭，轉(zhuǎn)向***：“申請人李樂樂，申請理由：想和奶奶玩。申請事由明確，情感真摯。準予批準。但需遵守：會面期間，不得向申請人***、張莉女士泄露任何由奶奶提供的零食、玩具及‘奶奶最好了’等未經(jīng)審核的評價。”
樂樂似懂非懂地點頭。
***和張莉面面相覷。
張莉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媽，這總行了吧？我們能好好說話了嗎？”
我坐下，喝了一口我的茶：“可以。現(xiàn)在進入正式會面環(huán)節(jié)。議題一：回顧本次‘預(yù)約事件’的直接與根本原因。請申請人***先生先發(fā)言。”
***張了張嘴，看著我嚴肅的臉，又看看旁邊虎頭虎腦開始玩積木的樂樂，把那句“別鬧了”咽了回去。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是我不對。我不該發(fā)那條微信。”
“具體哪里不對？”
“我……我不該讓你預(yù)約。來看你是應(yīng)該的，不用預(yù)約。”
“根本原因？”
***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移開視線：“我……我有點怕。張莉**老念叨，說我們周末該多陪陪她，說你老來……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就順手發(fā)了那條微信，我以為你不會當(dāng)真。”
張莉在旁邊掐了他一下。
我點點頭，沒看張莉，轉(zhuǎn)向她：“議題二：請申請人張莉女士補充發(fā)言。”
張莉擠出一絲笑：“媽，我沒什么說的。建國不對，我回去好好說他。以后我們常來。”
“常來？”我重復(fù)了一遍，“具體頻率？每次停留時長？是否需要再次預(yù)約？”
“不用不用！隨時來！”張莉擺手。
“與本次《預(y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