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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我還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具體在圖什么，光憑我今天看到的，鬧起來他可以說只是請同事吃飯。"
何敏盯著她看了三秒："蘇念念，你該不會想當沒看見吧？"
"我沒有。"蘇念念下意識去摸褲兜里的鑰匙，指頭碰到冰涼的金屬，她攥住了。"我在想怎么辦。"
"怎么辦？涼拌！不過戶，不給錢，讓他原形畢露！你今天一天別出門，看他們怎么收場！"
蘇念念搖了搖頭："如果我直接***，他們會換別的招。我婆婆不是省油的燈，逼不動我就會去找我爸媽，到時候更麻煩。"
何敏的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念念："那你到底想怎么樣？"
蘇念念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何敏沒想到的話："我想知道那段錄音是在哪里錄的，錄音里除了建國還有誰，那個尾號3367的電話是誰的。"
何敏愣住了："你這是要查？"
"我不想稀里糊涂地吵一架然后和好，下次他們換個花樣再來一遍。"蘇念念的聲音輕，但每個字都清楚。"我要弄明白整件事，從頭到尾。"
何敏看著她，表情從憤怒慢慢變成了別的什么。
"行。"何敏一拍大腿站起來，"你說怎么做，我陪你。"
蘇念念的手機在這時候又響了。她看了一眼，不是錢桂芬，是陳建軍。
她接起來。
陳建軍的聲音磕磕絆絆的，明顯在緊張："嫂子，你到底來不來??？我媽這邊快急瘋了，一直在哭。"
蘇念念注意到他說的是"我媽在哭"，沒有說"我哥在那邊很危險"。
"建軍，你哥現在什么情況？你見到他了嗎？"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
"我沒見到，我在我媽家呢，我也是我媽打電話叫來的。"
"你哥打電話給你了嗎？"
又是一下停頓："沒有，是我媽說的。"
"那你聽到那段錄音了嗎？你哥被綁架的那段錄音。"
"聽了。"陳建軍的聲音更低了，"聽著挺嚇人的。"
蘇念念聽出來了，陳建軍說"挺嚇人"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恐懼，只有不自在。
一個人如果真心相信自己親哥被綁架了即將被砍手，說話的語氣不會是這樣。
"建軍，我一會兒就到。你先陪著媽。"蘇念念說完掛了電話。
何敏就站在旁邊聽了全程，兩手叉腰："他弟也在演吧？"
"不好說。他可能知道一些，也可能只是被**拉來撐場面的。"蘇念念拿起包，"走，我們去金水路。"
"你不是說不過戶嗎？去干什么？"
"去看看他們還準備了什么。"
何敏愣了一下，然后點頭："行，我開車。"
何敏的車是一輛開了六年的銀色面包車，后座還放著裝鹵味的保溫箱。
兩個人上車，何敏發動引擎，蘇念念坐在副駕駛，把窗戶搖下來一半，風灌進來吹得她頭發亂飄。
"你去的時候小心點，你婆婆那個人精著呢，別被她繞進去了。"何敏一邊倒車一邊說。
"我知道。"
"我跟你一起上去？"
蘇念念想了想："你在樓下等我，別上去。她要是看到你來了，會覺得我有幫手，反而會防著。"
何敏不太情愿，但還是點了頭。
車開了十五分鐘到了金水路，錢桂芬住的是一個老小區，六層樓的步梯房，墻皮剝了大半，樓道里堆著舊家具和紙箱。
蘇念念下車，拎著包往樓上走。
三樓右手邊，錢桂芬家的防盜門大開著，里面傳來說話聲。
蘇念念走到門口，先站了兩秒。
客廳里，錢桂芬坐在沙發上，手里攥著一團紙巾，眼睛紅得像兔子，鼻頭也紅，茶幾上擺了一堆用過的紙巾。
陳建軍坐在旁邊的折疊椅上，低著頭看手機，一只手不停地揪自己的耳垂。
另外還有一個蘇念念不認識的男人，四十來歲，穿一件皺巴巴的黑色西裝，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放著一杯茶。
蘇念念進門，錢桂芬立刻彈起來。
"你可算來了！你再晚來一步，建國的手就沒了！房產證帶了沒有！"
錢桂芬撲過來就要搶她的包。蘇念念側了半步，包換到了另一只手上。
"媽，您先別急，我帶了。但我想先問清楚情況。"
"問什么問！趕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