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存進手機相冊。
她又翻了翻***最近的朋友圈，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每周三和周五，他都會發(fā)類似的生活照片，但地點明顯不是公司也不是家。
有一張拍的是一杯紅酒，桌上有兩副餐具。
有一張拍的是一束花，包裝紙上印著一家花店的標志。
有一張拍的是一只貓，白色的，臥在一個米色沙發(fā)上。
蘇念念和****里沒有養(yǎng)貓。他們家的沙發(fā)是深灰色的。
那是誰的貓？誰的沙發(fā)？
蘇念念一張一張截圖，存好。
然后她退出朋友圈，點開***的微信對話框，往上翻聊天記錄。
兩個人的聊天記錄很少。每天就是"到家了""吃了嗎""晚上加班"這幾句，有時候一天一句都沒有。
蘇念念關掉微信，打開手機瀏覽器，搜了一個號碼查詢的網(wǎng)站。
她要查的號碼是錢桂芬轉給她聽的那段錄音里，在***慘叫聲之前的一個來電提示音。那段提示音很短，是對方接通錄音時系統(tǒng)自動播報的。
"來自尾號3367的用戶。"
3367。這四個數(shù)字她聽了三遍，記住了。
她不知道這個號碼是誰的，但如果真的是"綁匪"的電話，查到這個人，就查到了真相。
蘇念念記下號碼，把手機放到桌上，起身去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臉有些紅，額角撞桌子的地方微微腫了，頭發(fā)因為出汗貼在鬢角上。
一個三十歲的女人，穿著家常的棉布裙子，圍裙還沒解，上面沾著油漬。
這就是***每天面對的妻子。
而日料店里那個女人，白裙子，長頭發(fā)，鎖骨上一條十萬塊的項鏈。
蘇念念扯下圍裙，疊好，放在洗衣機上面。
手機在客廳里又開始響。她沒有回去接。
她站在洗手間里，手撐著洗手臺，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冰涼的水沖在手腕上。
兩分鐘后她關了水龍頭，擦干手，走出來。
臉上的表情和兩分鐘前不一樣了。
她拿起手機。七個未接來電，全是錢桂芬的。
還有一條陳建軍發(fā)來的微信："嫂子，我媽讓我問你到哪了，你快點來吧，別讓我哥出事。"
蘇念念沒有回復陳建軍，而是打開通訊錄，翻到何敏的名字。
何敏是她大學同學，也是她來這座城市后唯一的朋友。
電話撥過去，三聲就接了。
"念念？怎么了？你聲音不對。"何敏的嗓門向來大，說話跟放炮似的。
"敏姐，你現(xiàn)在方便嗎？能來我家一趟嗎？"
"方便，我剛收了攤，半小時到。出什么事了？"何敏在附近市場經(jīng)營一個鹵味攤位，下午兩三點收攤。
"來了再說。"
蘇念念掛了電話，坐到沙發(fā)上，抱著那個裝有房產(chǎn)證的包，安安靜靜地等。
何敏二十五分鐘就到了，進門的時候還帶著一身鹵味的香氣，短頭發(fā)用**別在耳后，臉上汗還沒干。
她一腳踢掉涼鞋換上拖鞋，掃了蘇念念一眼，眉頭馬上擰起來："你臉色怎么這樣？你額頭怎么腫了？是不是那個姓陳的又欺負你了？"
"你先坐。"蘇念念給她倒了杯水。
何敏沒坐，雙手交叉在胸前，堵在客廳中間："你先說，到底怎么了？"
蘇念念從頭講了。從錢桂芬的電話，到銀行打征信，到日料店外面看到的那一幕。
她講的時候聲音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何敏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等她講完，何敏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我就知道！我早就說那個***不是東西！你看看他干的這叫人事嗎！一邊讓**裝哭騙你賣房子，一邊摟著野女人吃日料買首飾！蘇念念你告訴我，你要是今天真把房子過戶了，他是不是明天就跟那個女人躺一個被窩里慶祝去了！"
蘇念念沒說話。
何敏越說越氣，在客廳里走來走去，涼拖踩在地板上啪啪響。
"十萬的項鏈！我鹵一年的鴨脖子都鹵不出十萬塊！他哪來的錢？他那點工資夠干什么？還不是算計你的房子！"
"我還沒證實。"蘇念念說。
"證實什么！你親眼看到的還不夠？他好好地坐在餐廳里吃生魚片，你婆婆在電話里哭天搶地說他被人綁了要剁手。一加一等于幾還用算嗎！"何敏一**坐到沙發(fā)上，喘了口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