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她比煙花更寂寞
“病人的命是保住了,要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替她緩沖了一下。”
“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br>
林蘅,她懷孕了?
他猛地想起什么。
她跪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在地磚上的時候,手還是護著小腹。
他急切地抓住醫生的胳膊。
“孩子呢?”
“對不起,那種情況根本保不住,”
醫生頓了頓,“病人很可能成為植物人,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他說完后重新進了手術室。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你懷孕了,你怎么不告訴我?”
“你會聽她說嗎?”
那個年輕的聲音又響起,極盡諷刺。
“你不愛她,也不會愛她的孩子?!?br>
“不!我愛她!”
周淮吼出聲,嚇得已經走到他身邊的護士縮了縮。
“周先生!產房那邊齊小姐難產大出血,情況危急,需要您……”
他沒有抬頭。
“周先生,您聽到了嗎?您**齊小姐……”
他抬起頭,眼眶紅得像是要滴血,聲音卻冷得像從冰里撈出來的。
“我**叫林蘅?!?br>
他跪了下來,正對著手術室祈求上天讓林蘅醒過來。
十八歲的他怒罵:“你現在跪有什么用?裝給誰看?”
可是周淮一聲不吭。
過了很久,久到走廊的白熾燈都暗了一瞬。
年輕的聲音哽咽了:
“……你他M早干什么去了?!?br>
周淮在醫院守了三天,沒有離開過ICU門口那張長椅。
一周后,病房里只有呼吸機的聲響。
周淮守在床邊,胡子拉碴,領帶歪到一邊。
齊茉進來時,看到就是周淮一副深情的模樣。
心中不由刺痛。
畢竟男人的深情,以前是專屬于她的。
齊茉攥緊拳頭,然后擠出笑,把孩子往他面前遞了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