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柜最下層，把儲存盤塞進一雙舊運動鞋里。這雙鞋陳志遠嫌丑，從來不碰。
然后我穿好外套出了門，去店里上班。
今天開始，我蘇晚晴要演一出戲。
下午兩點，我在總店后廚盯著新到的一批貨。
老李被開除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后廚幾個老員工臉色都不好看。周師傅從案板后面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周師傅五十出頭，是我外婆在世時的徒弟，做海鮮的手藝在這條街上排第一。他話少，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蘇總，老李的事，我覺得有蹊蹺。"
我正在翻看驗貨單，頭也沒抬："怎么說？"
"老李這人我了解，干了一輩子采購，最恨的就是以次充好。他要是往冷庫里放死魚，那就跟我往鍋里倒**油一樣，不可能。"
"監控都拍到了。"
"監控拍到個黑影。那身材，趙剛穿件大號外套也像。"
趙剛剛好從門口經過，聽到自己的名字，腳步頓了一下。他沒進來，在門口站了兩秒，走了。
周師傅壓低聲音："昨天趙剛下班之后，我看他在門口打電話，神神秘秘的，一看到我就掛了。"
"你想說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說。我就是覺得，八年的老伙計，不該走得這么難看。"
他說完，低下頭繼續剔魚骨。刀法又快又準，一根刺都不剩。
我拿著驗貨單走出后廚，在走廊里差點撞上趙剛。
趙剛四十出頭，來店里三年，做事圓滑，嘴甜腿勤，陳志遠很喜歡他。我一直覺得他是個不錯的經理，雖然有時候太滑了一點。
"蘇總，新貨到了，我已經驗過了，沒問題。"他笑著遞過來一份單子。
我掃了一眼："這個供貨商我沒見過。"
"陳總介紹的，說是他朋友的渠道，價格比老李那邊便宜。"
陳總。他管我老公叫陳總。
"以后采購的事先過我，別直接對接志遠。我才是店的法人。"
趙剛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恢復："明白，蘇總。"
他轉身走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起周師傅說的話。趙剛昨晚打電話的樣子確實不對勁，可現在疑心生暗鬼，什么都能往壞處想。
我回到辦公室，把門關上。
辦公桌上擺著一張全家福，是前年拍的。我和陳志遠并肩站在總店門口，頭頂是"晚晴鮮"的招牌。他笑得很好看，手自然地搭在我肩上。
我把相框翻了過去。
電腦開著，我把儲存盤的內容已經拷了一份到加密云盤里。這是今早出門前做的第一件事。不管原件出什么意外，證據不會消失。
我繼續翻那些文件。
越翻越冷。
陳志遠和柳曼的關系至少維持了一年半。儲存盤里最早的一張照片日期是前年夏天，那時候我正忙著開第三家分店，每天累得倒頭就睡，根本沒精力管他。
柳曼的美食博主身份只是個幌子。她名下有一家正在裝修的餐廳，地址我查了一下，就在我百花路分店隔壁三百米。
裝修資金的來源是我的公司賬戶。
名字掛在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名下，但從銀行流水的走向來看，錢兜了一圈，最終進了柳曼的腰包。
老李是怎么發現這些的？一個采購員，怎么會接觸到財務信息？
我想起他八年前剛來我店里的時候。那時我剛從路邊攤搬進小門面，請不起多少人，老李什么都干。進貨、記賬、搬桌子、修水管。他的字寫得很工整，算賬比我快。
后來店越開越大，請了專門的會計，老李就只負責采購了。可他的習慣沒變，每次進貨回來都會對著驗貨單一筆一筆核數字，精確到毛。
也許就是在核數字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我合上電腦，靠在椅子上。
我的手機響了。是陳志遠發來的消息。
"寶貝，晚上不用等我吃飯了，應酬可能要到很晚。你早點休息。"
后面跟了一個玫瑰花的表情。
我回了一個字："好。"
放下手機，我撥了何敏的號碼。
這次沒有猶豫。
"喂？大忙人居然主動給我打電話，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何敏的聲音跟***似的。
"敏敏，你今晚有空嗎？我想找你聊聊。"
"你聲音不對。出什么事了？"
"見面說。老地方，七點。"
"行，我把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