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一周。
直到我忍不住先開口，他才會甩一句"你就是太敏感了"，然后繼續當什么都沒發生。
這招屢試不爽。
五年的婚姻就是這么過來的。我一步一步退，退到最后發現身后是懸崖。
真正讓我清醒的是上個月的事。
我父親體檢查出腫瘤，需要盡快手術，費用大約十五萬。我手頭能調動的錢暫時周轉不開，問蔣維庭能不能先從家里的存款里拿。
他當時在沙發上刷手機，頭都沒抬："**不是有醫保嗎？你哥不是也在嗎？十五萬又不是一個人拿不出來。"
"我哥剛給孩子交了學費，一時也緊。這錢算我借家里的，我會還。"
他放下手機，看著我，那個表情我到現在都忘不了，不是冷漠，是權衡。
"咱家的錢也有安排。最近我在看一個投資項目，動不了。你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來，上個月蔣可馨生日，他轉了兩萬塊錢紅包。什么安排都沒擋住。
我沒再說話。
第二天聯系了律師。
律師的話很直白："顧女士，房子在他名下，車在他名下，你要主張婚內出資份額，需要明確的證據鏈。如果他***舉證，訴訟會很被動。協議離婚，明確能分割的部分，是目前最務實的選擇。"
我提了離婚。
蔣維庭先是驚了，然后怒了，最后算了筆賬，松了一口氣。
房子不動產權是他的名字，車是他的名字。他同意把存款對半分，還"大方"地多給了我三萬。
他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我也覺得他占了便宜。
但我不想再多待一天了。
3
天亮之后我才開手機。
未接來電：蔣維庭十二通，蔣可馨九通，一個陌生本地號碼兩通。
微信消息多到不想數。
蔣可馨的最后一條發在凌晨四點半："物業說如果明天中午之前不先拿出五萬塊給樓下應急，就直接走法律程序！顧念晴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我沒回。
洗了臉，煮了碗面，坐到桌前給那個陌生號碼回了過去。
接電話的是個中年女人，聲音又急又怒，自稱姓孫，是被漏水最嚴重的樓下那戶人家。
"你是房東是吧？你那樓上住的什么人？大半夜砸墻？水順著我家天花板往下灌！我全屋的實木地板！進**發！老公的電腦！全毀了！你知道我家裝修花了多少錢嗎？！"
"孫女士，"我盡量平靜，"首先，我不是那套房子的房東。我和房產所有人蔣維庭已于昨日正式離婚，我與那套房產沒有法律關系。事故是房內居住者蔣可馨造成的，您的賠償訴求，應當向蔣可馨本人以及產權人蔣維庭提出。"
"什么離婚不離婚的？蔣可馨說這房子是你們兩口子的！"
"產權證上只有蔣維庭一個人的名字。這一點您可以讓物業核實。"
電話那邊沉默了兩秒，語氣稍微緩了一點："那……那個蔣維庭的電話你有嗎？"
我報了蔣維庭的手機號碼，然后掛了電話。
剛放下手機不到三分鐘，微信彈出一條新消息。
不是蔣維庭，是我的同事程瀟。
"晴姐，上午的設計評審會推遲到十點了。另外周總讓我問你，商城那個品牌視覺的終稿能不能趕在今天下班前交？甲方催了。"
我看了眼時間，七點半。
回了一條："十點前到。終稿沒問題。"
然后打開電腦，找到那份還差最后一步調整的設計文件。
工作是工作。不管蔣家人怎么鬧，我的生活還得繼續。
我不知道的是，這一天在公司等著我的，不只是一場評審會。
4
評審會上，周總聽完我的匯報，點了點頭："方案不錯，但甲方臨時加了一條要求，你知道吧？"
我不知道。
"昨天下午發的郵件，抄送了整個項目組。你沒看？"
我想起來了。昨天下午我在民政局。手機調了靜音，之后一直沒看工作郵件。
"我補看一下，今天之內調整完。"
周總沒多說什么，但旁邊的趙琪嘴角一抖。
趙琪比我晚進公司一年，最近一直在爭這個項目的主導權。她什么都沒說，但那個表情我看得懂。
回到工位處理完郵件，下午兩點，手機又響了。
蔣維庭。
這次我接了。
"顧念晴！你給我聽清楚！"
開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