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的。
"可馨在你那房子里出了事，你一句跟我無關就想撇清？那房子你住了四年！油鹽水電物業費都是從咱們共同賬戶出的！"
"蔣維庭，那套房子產權歸你，這是事實。我們已經離婚，離婚協議也簽了。賠償的事，找產權人和實際侵權人。"
"你少跟我打官腔！"他的聲音更高了，"可馨二十三歲的小姑娘，她哪有二十五萬？爸媽年紀大了，哪經得起這種事？你就忍心看著？"
"她有二十五萬的膽子砸人家墻，就該有二十五萬的能力賠。"
"你！"
"另外，"我說，"她大半夜在別人的房子里砸墻拆隔斷，是經過產權人同意的嗎？蔣維庭，你知不知道這事？"
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
我等了三秒。
"她……她說想把次臥改成直播間，我說你隨便弄弄。"蔣維庭的語氣矮了一截，但很快又硬起來，"總之這事你必須出面！你現在馬上拿五萬塊錢出來先墊著，剩下的再商量。"
"蔣維庭，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責任。你再打電話來說同樣的話，我會當做騷擾處理。"
"顧念晴你別逼我！你信不信我去你公司鬧？"
又是這招。
這五年來，每次談不攏，他的終極武器就是"鬧"。鬧到我單位，鬧到我父母那里。以前為了不把事情弄大，我每次都讓步。
但今天不一樣了。
"蔣維庭，你聽好。我會保留這段通話內容作為證據。如果你或你的家人到我的工作單位或我父母住所進行任何騷擾行為，我會直接報警，并委托律師追究法律責任。"
"你……"
"沒有別的事，我掛了。"
我掛斷電話，把通話錄音保存好。
我知道他不會聽進去。
但至少，我把話說清了。
5
第二天下午，我坐在工位上修改方案。
前臺小陳突然打來內線："顧姐，樓下有兩個人找你，一男一女。女的說是你婆婆？哭得挺厲害的，說有急事，非要見你。前臺攔著呢，但聲音有點大……"
我攥了一下筆。
來了。
"告訴他們我不在。"
"可是……顧姐，那個女的聲音特別大，旁邊路過的人都在看。保安過去了，她抱住保安的胳膊哭，說兒媳婦不認婆婆了……"
我站起來。
如果讓她繼續在樓下鬧，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下樓的時候，吳秀蘭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哭。
不是小聲哭，是那種拖著長腔、抑揚頓挫的哭法。旁邊站著蔣維庭，手插在褲兜里，一臉陰沉。
看見我出來，吳秀蘭立刻站起來撲過來。
"念晴啊！你可出來了！媽求你了！救救可馨吧！那些人太兇了！說不給錢就讓可馨坐牢！她才二十三歲啊！"
聲音大得整個前臺大廳的人都扭頭看。
"吳女士，"我沒用"媽"這個稱呼，"請你降低音量。這是我的工作場所。"
"我管你什么工作場所！"吳秀蘭突然收了哭腔，聲音尖利起來，"我閨女要進監獄了！你這個當嫂子的一句話都不說！你還有沒有心？"
"我不是可馨的嫂子。我和蔣維庭離婚了。"
"離什么婚！我不認！"吳秀蘭伸手來抓我胳膊，"你是我們蔣家的媳婦，一天是一天！"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蔣維庭，"我看向他，"把**帶走。"
蔣維庭嘴唇動了動，低聲說："念晴，你就不能通融一下？五萬塊而已。"
"不能。"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突然咬了一下牙，"你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等著看我們家出事？"
我沒接他這話。
"我最后說一遍：你們現在離開，否則我通知保安報警。"
吳秀蘭又開始哭天喊地："天啊！這就是我養了四年的媳婦啊！翻臉比翻書還快啊！白眼狼啊！"
前臺的保安走過來了。
"先生，女士，請你們配合，這里是辦公區域，不允許大聲喧嘩。"
蔣維庭拽了一下***胳膊："媽，走。跟她說不通。"
吳秀蘭被拉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
"顧念晴，你等著。"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不是怕。
是惡心。
6
這件事帶來的后續比我預想的更快。
當天下午，部門群里有人轉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