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深夜來電：嫂子，你那房子被我砸漏水了，樓下三戶要賠二十五萬！我笑了：那房子登記在你哥名下，況且，我們昨天剛離的婚。
1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手機在枕邊震動。
來電顯示：蔣可馨。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接了。
"嫂子！出大事了！"
那邊的聲音幾乎是喊出來的，帶著哭腔和一股我熟悉的理直氣壯。
"你那套房子漏水了！我就是想改一下隔斷，結果砸到水管了，整個客廳全淹了！樓下三家全遭殃了！物業已經上來了，樓下那個男的站在走廊里罵人，說要報警要**！他們要賠二十五萬！嫂子你快過來處理啊！"
聽筒里有嘈雜的人聲，還有水流嘩嘩作響的聲音。
我靠著床頭，聽完她急促的呼吸。
"可馨，"我開口，聲音平得讓自己都有些意外，"那套房子，產權登記人是你哥蔣維庭。不是我。"
停了一秒。
"另外，我們昨天剛辦完離婚手續。"
那邊驟然安靜了。
連水聲都像被消了音。
"你……什么？"蔣可馨的聲音猛地拔高，"離婚？誰跟你離婚了？那房子就是你住了四年的房子！你別跟我扯這些！你趕緊來！物業說明天一早必須給樓下交代！"
"產權證上是蔣維庭的名字。"
"我不管那些！"
"事故是你造成的，賠償主體是你本人和產權所有人。跟我，沒有法律關系。"
"林……顧念晴你瘋了吧？！"
"還有一件事，"我說，"以后不用再叫嫂子了。"
掛斷。
屏幕暗下去。
租的小公寓里安靜了不過半分鐘，手機再次亮起。
蔣維庭。
我看著那個名字跳了五遍，沒接。
短信接二連三彈出來。
"顧念晴你接電話。"
"可馨是不是找你了？那房子你住了四年，漏水了你不管？"
"你到底接不接電話？！"
"顧念晴，你別以為離了婚就能撇清！"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柜上。
從那個家出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他們就又找上門了。
我閉上眼。
昨天下午三點，我和蔣維庭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他連頭都沒回。走到門口就掏手**電話，聲音壓低了但我聽見了一句："辦完了，晚上見。"
四年零三個月的婚姻，結束得像刪掉一條消息那么隨意。
手機在柜面上又震了一下。
我沒看。
這一夜總算能讓我安靜地睡完。
至于蔣家人的暴風雨，明天再說。
2
那套房子的事，說起來像個笑話。
婚后第二年，蔣維庭說要買婚房。他挑了市中心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總價三百四十萬。
首付一百二十萬，我出了八十萬，他出了四十萬。
月供他說他來還，算他的承諾。
我當時剛升職，攢了幾年的錢全拿出來了。簽合同那天，蔣維庭摟著我說："反正咱倆一輩子的事，寫誰名字不是一樣。我公積金貸款利率低，寫我的方便些。"
我媽后來知道了，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當年買這個家的時候，寫的是我倆的名字。"
我沒當回事。
后來的事情證明我應該當回事的。
蔣可馨是蔣維庭的親妹妹，小他九歲。蔣家父母做了二十多年服裝**生意，手里有些錢，把這個女兒養得無法無天。
我和蔣維庭結婚第一年，蔣可馨還在讀大學。畢業之后既不找工作也不考研，說是要"創業"，折騰了幾個月什么都沒做成，最后心安理得地啃老。
但她啃的不只是她父母。
她把我家當成了自己的后勤站。
招呼不打就上門住，我的護膚品用了一半，冰箱里的東西吃完了不補，看中我哪件衣服直接穿走。
我跟蔣維庭提過，他皺眉："都是一家人，你跟她計較這些干嘛？"
婆婆更絕："可馨還小呢，做嫂子的讓著點，多大度一些。"
二十三歲的人了，還小。
那套房子，蔣可馨也不客氣。周末來住，假期來住，失戀了來住，跟父母吵架了來住。有段時間她幾乎把次臥當成了自己的房間，衣柜里塞滿了她的東西。
我不是沒有底線。
只是每一次我劃出底線，蔣維庭就會用冷戰逼我后退。他不吵不鬧，就是不說話，不回家吃飯，不接電話。冷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