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我把手機放回原位，躺下來。
身邊的男人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我睜著眼睛，一直到窗簾縫里透進第一絲光。
3
第二天上午，門鈴響了。
顧霆琛去開門。
"媽，您怎么來了？"
他迎進來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
我在沙發上坐著，叫了一聲："媽。"
顧霆琛的母親周蕙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念衿氣色不太好，最近藥吃得怎么樣？"
"按時吃的。"
顧霆琛在旁邊接話："比上個月好多了，醫生說再堅持半年，應該能穩定。"
周蕙蘭在我對面坐下，翻著手里的袋子，拿出一個藥盒。
"這是我托人從省城帶回來的，進口的，對她這種癥狀效果更好。"
她把藥盒遞給顧霆琛，又轉頭看我。
"念衿啊，霆琛為了你操碎了心。你得聽話，別讓他再費神了。"
她說的每個字都透著關心。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她手腕上戴了一只翠色的鐲子。
那只鐲子我在顧霆琛的手機相冊里見過。
購買記錄顯示花了十九萬。
付款賬戶是我的。
"媽。"我低下頭，裝出乖順的樣子。"您和霆琛平時花銷大不大？他老說錢不夠用。"
周蕙蘭和顧霆琛同時看向我。
很短暫的一個眼神交換。
周蕙蘭笑了。
"傻孩子，你別操心錢的事。你公公的退休金加上霆琛的工資，日子夠過。"
假話。
她手腕上那只鐲子就值他們嘴里"工資"的好幾倍。
"那就好。"我點點頭。
顧霆琛送**出門的時候，我聽見走廊里傳來一句壓低了的話。
是周蕙蘭的聲音。
"這個月的錢到了沒有？"
"到了，八百萬，比上個月多了一筆補款。"
"行，你記得把那個成都的房子過戶手續辦了，別拖著。"
門關上了。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里也沒松開。
不止是他。
他全家，都是幫兇。
4
一周后，顧霆琛帶我去私立診所做"復查"。
這是三個月一次的例行檢查。也是三個月里我唯一能出門的機會。
到了診所，他跟前臺說了幾句，護士把我帶進候診區。
顧霆琛接了個電話。
"嗯，好，我馬上處理，你等我十分鐘。"
他捂住話筒，對我說："你先坐著，我去趟車里拿個東西，五分鐘就回來。"
他走了。
我坐在塑料椅子上，四周都是候診的病人。
我扭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
有一部公用電話。
我站起來，走過去。
投了兩塊硬幣。
號碼是現成的，在我腦子里刻了七天七夜。
撥出去。
響了四聲。
"喂？"
那個聲音沉穩、冷淡，跟后巷里那個穿西裝的男人一模一樣。
"宋叔。"
我的嗓子啞得厲害。
電話那頭停了三秒鐘。
"大小姐？"
他的聲調變了。
"您在哪兒？"
"德馨路，安和診所，三樓候診區。"
"別掛電話，我十五分鐘到。"
"我等不了那么久。"
我看見走廊另一頭，顧霆琛的影子正往回走。
"他來了，宋叔，我沒有手機，沒有***件，他把我關在翠苑小區9棟1704。"
我掛了電話，快步走回座位，坐下來。
顧霆琛走過來，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臉紅紅的。"
"有點熱。"
他遞給我一瓶水，什么也沒多問。
我喝了一口水，把心跳按下去。
檢查的時候，那個"醫生"給我量了血壓，讓我做了幾道心理測試題。
結論跟每次一樣。
"病情有好轉，但還需要繼續用藥，不能擅自停。"
顧霆琛在旁邊頻頻點頭，一副盡心盡責的好丈夫模樣。
回到家，他又給了我兩粒藥。
我照例塞進嘴里，回臥室吐掉。
宋叔會來的。
但他什么時候來，我不知道。
我只能等。
5
接下來兩天，我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按時"吃藥"，不吵不鬧，縮在沙發上看電視。
顧霆琛每天出門前親一下我的額頭，囑咐我不要亂跑。
第三天晚上，他接了個電話，臉色忽然變了。
"你說什么？誰在打聽我？"
他走進陽臺，把門帶上了。
我側著耳朵聽。
隔著玻璃門，聲音斷斷續續。
"……不可能……她連手機都沒有……你確定？"
他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