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七十大壽前三天,我才知道,壽宴的座位表里沒有我的名字。
消息是吃晚飯時,李志平告訴我的。
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今天小區(qū)門口的快遞還沒拿。
"對了,我媽大后天壽宴的座位表定了。"
他夾了一塊***,塞進(jìn)嘴里,嚼了兩下。
"你那天就在家待著吧,不用去了。"
我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李志平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扒飯,"就字面意思,沒你的位子。"
餐廳的燈很亮。
照在他油光滿面的臉上。
照在我花了兩個小時做的四菜一湯上。
照在桌上那瓶**送來的黃酒上,標(biāo)簽朝外擺著,很端正。
"為什么?"我問。
聲音有點干。
李志平皺了皺眉。
好像我問了一個很多余的問題。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媽請的都是親戚朋友,老街坊鄰居,還有我爸以前的老同事。"
"桌數(shù)早就定好了,一桌十個人,坐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加不進(jìn)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甚至帶著一點不耐煩。
好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是她兒媳婦。"我說。
"兒媳婦怎么了?"李志平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兒媳婦就得場場必到啊?"
"這是七十大壽。"
"七十大壽怎么了?不就是吃頓飯嗎?"他站起身,打了個飽嗝,"再說了,你去了干嘛?跟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坐一桌,你又不會說話,不尷尬啊?"
碗筷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意思?"我問。
李志平動作頓了一下。
"媽沒明說。"
"但她跟我講了,那天來的都是體面人,你去了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
四個字。
像四枚圖釘,按進(jìn)指甲縫里。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
看著李志平把碗筷摞起來,往廚房方向一推。他從來不洗碗,推到水池邊就算完事。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藏藍(lán)色polo衫,四百多塊,上個月我在商場給他買的。
"沈念。"
他轉(zhuǎn)過身,靠在冰箱上,抱著手臂。
"你別多想。"
"媽就是覺得,那種場合,你去了也不自在。都是些能說會道的,聊的都是孩子工作房子車子,你一個在家待著的,坐在那兒也悶,對不對?"
"還不如在家歇著。"
"我替你省事了,你也清凈。"
他說得很通情達(dá)理。
甚至對我笑了笑。
那個笑容,我見過很多次。
在他嫌我炒的菜不如**做的時候。
在他怪我出門不化妝丟他臉的時候。
在**當(dāng)面說我不會生養(yǎng),而他沉默以對的時候。
他總是這樣笑。
笑得寬容大度。
笑得好像是我在不懂事。
"有哪些人去了?"我問。
李志平報了幾個名字。
大姑,二姑,三叔,堂哥,表姐。
老街坊張叔一家,隔壁樓的劉嬸。
還有李志浩的女朋友周甜甜,連周甜甜**都有位子。
甚至連小區(qū)門口修鞋的老何都有座位。
老何。
每年過年給婆婆送雙鞋墊的修鞋匠。
他有座位。
我沒有。
"老何都去?"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平靜。
"老何怎么不去?"李志平給自己倒了杯水,"他跟咱媽認(rèn)識快三十年了,老鄰居,媽特意給他留了位子,跟張叔他們一桌。"
老鄰居。
那我呢?
我嫁進(jìn)來這六年,算什么呢?
"沈念。"李志平的聲音軟了下來,他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你別鉆牛角尖。"
"媽就是那種老觀念,覺得兒媳婦嘛,在廚房幫幫忙就行了,不用上桌。這種家族聚會,讓你在后頭忙活也正常。"
"再說了,不就是一頓飯嗎?至于嗎?"
"回頭我給你打包幾個菜回來,一樣的,啊?"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
指甲剪得很整齊,是我昨天幫他修的。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還是那副樣子。
和六年前相親時一樣白凈斯文。
只是眼神不一樣了。
六年前,他看我的眼睛里有討好。
現(xiàn)在,只有敷衍。
還有一點不加掩飾的嫌棄。
"知道了。"我說。
然后低下頭,繼續(xù)喝湯。
湯有點涼了。
咽下去,沒什么味道。
李志平似乎滿意了,拍了拍我肩,轉(zhuǎn)身去了客廳。
電視的聲音響起來,是球賽的吶
精彩片段
A婉兒的《婆婆大壽不準(zhǔn)我上桌,還想搶我陪嫁房?我掀桌提離婚》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婆婆七十大壽前三天,我才知道,壽宴的座位表里沒有我的名字。消息是吃晚飯時,李志平告訴我的。語氣平常得就像在說今天小區(qū)門口的快遞還沒拿。"對了,我媽大后天壽宴的座位表定了。"他夾了一塊紅燒肉,塞進(jìn)嘴里,嚼了兩下。"你那天就在家待著吧,不用去了。"我端著湯碗的手頓了一下。"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李志平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扒飯,"就字面意思,沒你的位子。"餐廳的燈很亮。照在他油光滿面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