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我可以今天就擬好。”王律師說。
“房產、車輛、股份，全部是你的婚前財產，對方沒有分割權。”
“婚后你們有共同存款嗎？”
“沒有。”我說。
“他工資卡在**那里，我的收入全花在家庭開銷上了。”
“這三年的家庭開銷流水你留了嗎？”
“留了。”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里面有一個文件夾，按月整理。
水電燃氣，物業費，日常采買，人情往來。
三年，加起來將近二十三萬。
全是我一個人出的。
王律師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這些可以作為你婚后單方面承擔家庭支出的證據。”
“如果對方要求分割共同財產，你反倒可以主張經濟補償。”
我說不用。
“我什么都不要他的，我也什么都不會給他。”
“干干凈凈地離。”
王律師把協議框架列出來，我一條條確認。
簽完委托書，我開車回家。
到樓下的時候，看見婆婆的電動車停在單元門口。
來得夠快。
我上樓開門。
客廳里，婆婆坐在沙發上，周遠站在陽臺門口。
兩個人表情都不太好。
婆婆看見我，先開口了。
“宋嘉，你真去找律師了？”
“嗯。”
“你至于嗎？”
“媽，是你說要離的。”
“我那是氣話！”
她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哪有當婆婆的真要兒子離婚？我不就是說說嗎？”
我看向周遠。
“你也是說說？”
他沒吭聲。
婆婆接過話頭：“你跟周遠好好過日子不行嗎？一家人鬧成這樣，傳出去好聽？”
我把包放下，坐到她對面。
“媽，那四十萬的事，你還提不提？”
她愣了一下。
“那是兩碼事。”
“不是兩碼事。”我說。
“你要我拿四十萬給周陽，我說不行，你威脅我離婚。”
“現在我同意離了，你又說是氣話。”
“那到底是不是氣話？”
婆婆臉漲紅了。
“我不管你怎么說，周陽的事你得幫。他是你老公的親弟弟。”
“他欠了多少？”
婆婆沒回答。
“媽，他到底欠了多少？”
“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我不問清楚，憑什么給錢？”
婆婆拍了一下茶幾。
“你嫁到周家，周家的事就是你的事！”
我沒動。
“這個家，房子是我的。”
“車是我的。”
“三年的水電物業生活費全是我出的。”
“周遠的工資一分沒進過這個家。”
“你告訴我，我到底嫁到了誰家？”
客廳里沒人說話。
婆婆嘴角抽了兩下，扭頭看周遠。
“你就看著她這么跟我說話？”
周遠張了張嘴。
“宋嘉，你說話注意點。”
我站起來。
“協議明天到。”
“你們商量好了告訴我。”
03
第二天上午，王律師把協議發到了我郵箱。
我打印了兩份，放在餐桌上。
周遠從臥室出來，看見那兩份文件，腳步頓了一下。
“這就是協議？”
“嗯。”
他拿起來翻了翻。
翻到財產那一頁，手停住了。
“房子……歸你？”
“本來就是我的。”
“車也歸你？”
“我婚前買的。”
他把協議放下來，搓了搓臉。
“宋嘉，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三個月前**讓我出十五萬給周陽買車的時候，我就去咨詢過律師了。”
他抬頭看我，眼睛里有東西碎了一下。
“你一直在準備？”
“我在給自己留后路。”
“你跟我結婚的時候就沒想過好好過？”
我看著他。
“周遠，你工資卡在**手里。”
“三年了，這個家的開銷全是我出的。”
“你每個月轉一千塊給我，**叫這個家用。”
“我沒計較過，因為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
“但**張口要四十萬的時候，你讓我離婚。”
“到底是誰沒想過好好過？”
他不說話了。
坐在椅子上，兩只手交叉放在桌上，像個做錯事被叫家長的學生。
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了。
“我不簽。”
“你不簽可以，我去****。”
“宋嘉！”
他站起來，聲音大了。
“你就不能給個臺階？”
“你要什么臺階？”
“我跟我媽說不給錢了，這事翻篇，行不行？”
“你能做到？”
他頓了一下。
“我去跟她說。”
我沒答應也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