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婚禮前夜，我死了。
靈魂被困在未婚夫身邊，看著他恨我入骨，看著他和殺我的人相愛。
直到今天，審訊室里播放了一段錄音。
里面是我被折磨時的慘叫，我在喊他的名字。
他聽完說："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然后撥通了那個女人的電話："別怕，我處理完就來陪你彩排婚禮。"
......
轟動全市三年的失蹤懸案，終于在一樁普通的斗毆案中撕開了口子。
被抓獲的嫌犯方昊在審訊時突然開口，說他知道三年前沈若笙失蹤案的真相。
他說他有證據。
一段錄音。
"播給誰聽？"刑偵組長皺著眉。
方昊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種近乎炫耀的笑。
"當然是播給裴老師聽了。"
"聽說裴老師是全省最好的聲紋鑒定專家，我這段錄音里的人，只有他能確認身份。"
組長盯了他幾秒，最終示意人把裴時序叫過來。
我站在審訊室的角落里。
三年了，我早已習慣以這種方式存在。
看得見所有人，觸碰不了任何東西。
能聽見所有聲音，卻發不出一絲一毫。
裴時序推門進來的時候，方昊的眼睛亮了。
"裴老師，聽說您明天就要結婚了。"
裴時序沒理他，坐下來，打開面前的設備。
"恭喜啊。"方昊繼續說，"不過在您結婚之前，我有一份大禮想送您。"
"錄音呢？"裴時序的語氣很淡。
方昊從隨身物品袋里摸出一個U盤，被取證人員轉接到播放器上。
"我提醒您一下，"方昊歪著頭看他，"這段錄音有點吵。"
"里面那個女人叫得嗓子都啞了。"
"不過還是能聽出來聲音很好聽，說話像唱歌似的那種。"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像在回憶一頓美餐。
"她最開始哭的時候，聲音是顫的，帶著那種哀求的調子，特別軟。"
"后來就變成尖叫了，叫了大概兩個小時吧，中間換了好幾種音調。"
"最后她叫不動了，只能發出那種氣音，像小貓一樣。"
他事無巨細地描述著。
組長拍了下桌子："讓你提供證據，不是讓你在這兒回味的。"
方昊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說清楚一點，裴老師怎么能準確判斷呢？"
"畢竟，這是我送他的新婚大禮嘛。"
錄音開始播放。
審訊室里響起一個女人的哭喊。
那聲音即使經過了錄音設備的損耗，依然清晰。
顫抖的，嘶啞的，絕望的。
我看見裴時序的手停在鍵盤上。
他的后背繃緊了。
錄音還在繼續。
女人在哭，在喊。
喊的是一個名字。
"時序……救我……時序……"
審訊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所有人的呼吸。
裴時序的面色在幾秒之內變得煞白。
他猛地按下暫停鍵。
然后站了起來。
椅子被他帶倒，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地面的聲音。
他盯著播放器的屏幕，胸膛起伏得很厲害。
方昊笑著看他。
"怎么了裴老師？聽出來了？"
裴時序一把攥住他的衣領。
"這是哪來的？"
"你從哪弄來的這段錄音？"
方昊被他攥得脖子后仰，卻笑得更開心了。
"怎么？裴老師這么快就做完聲紋比對了？不需要用設備確認一下嗎？"
"我問你這是從哪來的！"
"當然是我親手錄的。"方昊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三年前，你婚禮的頭一天晚上錄的。"
裴時序松開了手。
后退了一步。
又后退了一步。
"不是她。"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不是她。不可能是她。"
"沈若笙三年前就跟人跑了，她怎么會……"
方昊揉了揉脖子。
"跟人跑了？誰告訴你的？"
"你問問你那位未婚妻，她是不是還告訴你，沈若笙卷了你公司的錢跑路了？"
裴時序整個人在發抖。
不是害怕。
是憤怒。
他看向組長。
"這錄音是偽造的。現在AI合成什么聲音都能做到。"
組長沉默了幾秒。
"時序，先做個正式的聲紋比對吧。"
裴時序大步走回設備前，手指翻飛地調出系統，加載錄音文件，執行聲紋對比程序。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屏幕。
看著那條波形一點點與數據庫中的樣本重合。
匹配度99.7%。
確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