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沈若笙。
那是三年前,他親手錄入系統存檔的我的聲紋數據。
是他說,笙笙的聲音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他要永遠留著。
屏幕上的數字冷冰冰地閃爍。
裴時序盯著那個數字,一動不動。
然后他伸出手,把整個顯示屏推翻在地。
"系統有誤差!這不能作為證據!"
他轉向方昊,目光發紅。
"是不是沈若笙找到你的?她給了你多少錢?讓你偽造這種東西來惡心我?"
我的心口涌上一陣熟悉的疼。
不是第一次了。
三年來,每次有人提起我,他的反應都是這樣,厭惡,憤怒,甚至惡毒。
他曾經不是這樣的。
方昊似乎覺得很有趣,雙手一攤。
"她都死了三年了,怎么找我?用冥幣嗎?"
組長上前一步。
"方昊,你說有人指使你,指使你的人是誰?"
方昊看向裴時序。
"她。"
"你明天要娶的那位。"
"陳韻之。"
審訊室里陷入絕對的安靜。
裴時序攥緊了拳頭。
然后他笑了。
那種不屑的、嘲諷的笑。
"我還當你能編出什么像樣的謊。"
他一字一頓。
"你知道陳韻之是什么人嗎?她連一只流浪貓受傷了都會心疼得掉眼淚。"
"她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方昊仰著頭看他,眼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憐憫。
"裴老師,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你覺得那張專輯,斷弦里面的人聲采樣,是從哪來的?"
裴時序臉色微變。
那張專輯是兩年前陳韻之發行的。
她憑借那張專輯一舉成名,圈內所有人都稱贊里面情感的厚度和真實度。
評委說:這種痛感,不是演出來的。
裴時序也是因為那張專輯,覺得陳韻之跟自己是同頻的靈魂。
他在她的音樂里聽見了真正的悲慟。
他以為那是藝術天賦。
方昊開了口。
"那張專輯里第三首歌,間奏部分那段若隱若現的人聲你還記得嗎?"
"那不是合成的,不是請人配的。"
"那是她喊你名字的聲音。我錄的。"
"在她被劃開第一道傷口的時候。"
裴時序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抬腳一腳踹翻了方昊的椅子。
方昊連人帶椅摔在地上,卻還是在笑。
兩個隊員沖上來拉住裴時序。
"***放屁!"
裴時序掙扎著。
"你以為你編這種話就能給自己減刑?你以為這種拙劣的謊言能騙到誰?"
方昊被扶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緊不慢地說。
"那首歌的母帶還在我手上呢。裴老師不如拿去做個聲紋分析?"
"不對,你比誰都清楚,那張專輯里的情感來源是什么。"
"你第一次聽那張專輯的時候,是不是覺得心被揪住了?"
"那當然了,那是你最愛的人在你聽不見的地方用命在嘶喊啊。"
裴時序不再說話了。
他站在那里,胸口劇烈起伏。
我站在他身側。
想伸出手,想碰碰他。
可我的手穿過他的胳膊,什么都觸不到。
我記得陳韻之發那張專輯的時候。
裴時序在家里循環播放,整整一個下午。
他坐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聽。
聽完睜開眼,說了一句:"終于遇到一個懂我的人了。"
那天晚上他接受了陳韻之的表白。
而我就站在他旁邊。
聽著那首歌里隱約的嘶喊。
那是我的聲音。
是我快要死的時候,喊他名字的聲音。
曾經他說,這世上再沒有比笙笙的聲音更動聽的東西了。
如今,他愛上了用我的死亡編織的旋律。
組長遞了杯水給裴時序。
"時序,你先冷靜。"
裴時序沒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用力閉了閉眼。
"我冷靜得很。"
"這人滿嘴**,不值得浪費時間。我要去陪韻之彩排婚禮了。"
方昊嗤笑了一聲。
"你走什么呀。好戲還在后面呢。"
"你知不知道,沈若笙死之前對你喊了什么?"
裴時序沒有回頭。
"她喊的是,時序,孩子,救救我們的孩子。"
裴時序的腳步停了。
方昊繼續說:"哦對,你不知道吧。她死的時候懷了孕。"
"你和她的孩子。"
"大概兩個多月。"
裴時序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所有的血色都褪干凈了。
"你再說一遍。"
"她懷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十四個小時,他聽著我死去》是大神“擱淺的貓咪”的代表作,沈若笙裴時序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三年前婚禮前夜,我死了。靈魂被困在未婚夫身邊,看著他恨我入骨,看著他和殺我的人相愛。直到今天,審訊室里播放了一段錄音。里面是我被折磨時的慘叫,我在喊他的名字。他聽完說:"不是她,不可能是她。"然后撥通了那個女人的電話:"別怕,我處理完就來陪你彩排婚禮。"......轟動全市三年的失蹤懸案,終于在一樁普通的斗毆案中撕開了口子。被抓獲的嫌犯方昊在審訊時突然開口,說他知道三年前沈若笙失蹤案的真相。他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