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贊助的條件之一是把匯演的節目單換掉。你那個班排了兩個月的舞蹈直接砍了,換成他女朋友編排的親子手工展示。"
我手里的勺子停住了。
"這事誰告訴你的?"
"剛才行政辦開會,我路過門口聽了一耳朵。王副園長當場就簽字同意了。"
我把勺子放下來。
"節目單改動需要園長簽字。"
"園長今天請假了,明天也不來。后天是周末,周一就是校慶。來不及了。"
何苗看著我的臉色,嘴唇動了動,"薇姐,你別去硬扛了。那二十三個孩子排練了兩個月是很可惜,但你連課都不讓上了,這節目就算保住了,誰來帶他們上臺?"
我站起來。
"我來。"
"你怎么來?教室鎖了,排練場地也,"
"露天操場沒人能鎖。明天周六我讓家長把孩子送來,在操場排最后一次。"
何苗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半晌她說了一句,"薇姐,我幫不了你什么。但明天如果你需要人幫忙放音樂,我可以來。"
"好。謝謝你。"
晚上回到家,陳硯舟已經做好了飯。桌上三菜一湯,排骨燉得爛熟。
我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他看著我。
"說吧。"
"教室被封了。孩子們被分走了。校慶匯演的節目被砍了。"
我一口氣說完,把筷子重新拿起來,又放下。
"他就是想讓我在校慶之前自己走人,這樣他連個把柄都不用留。"
陳硯舟給我盛了一碗湯放到面前。
"你打算怎么辦?"
"明天帶孩子們在操場排練。周一校慶我直接帶他們上臺。"
"節目單**們的節目已經被劃掉了。"
"現場加演。他能改節目單,我也能。"
他看著我,沒有反對,也沒有勸阻。過了一會兒他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夾了一塊到我碗里。
"吃完再想。明天我陪你去學校。"
"你去干嘛?"
"搬音響。你說露天操場排練,總得有設備。"
我看了他一眼。這個窮得叮當響的男人,永遠不會說什么漂亮話,但每次都在。
"好。"
周六早上八點,操場上來了十九個孩子。二十三個里面少了四個,家長發消息說接到學校通知這周末不讓進校。
我心里清楚是誰打的招呼,但沒時間計較。
陳硯舟搬了兩個舊音箱接上電,調了半天總算響了。他穿著那件舊運動外套,站在操場角落幫我數節拍。
排練進行到一半,操場邊上來了個人。
是那個新女朋友。她站在花壇旁邊,舉著手機拍。
何苗小跑過來拽我袖子,"薇姐,她在錄像。"
"讓她錄。"
"萬一她發給趙衍舟,"
"我說讓她錄。"
我繼續帶孩子們走隊形。十九個孩子缺了四個位置,陣型有些亂,最小的那個男孩總是記不住什么時候轉身。
陳硯舟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孩子堆里,他蹲下來,拍了拍那個小男孩的肩膀,低聲說了句什么。
小男孩抬頭看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下一遍音樂響起來的時候,那個位置沒有再出錯。
錄像的女人在花壇邊站了大概半小時就走了。臨走前她大聲說了一句,"真可憐。都被開除了還在這折騰。"
沒人搭理她。
排練到中午,我讓家長來接孩子。陳硯舟收拾音響的時候,我坐在操場的臺階上,翻手機里的家長群。
群里很安靜。沒人說話,也沒人點贊。
只有一個家長發了一條消息:沈老師,校慶那天到底還演不演?我們要不要給孩子準備服裝?
我回復:演。準備好衣服。
發完之后過了五分鐘,群里多了八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
我把手機收起來的時候,發現陳硯舟站在我旁邊,也在看我的手機屏幕。
"別偷看。"
"沒偷看。屏幕太亮了,自己飄進來的。"他把收好的音響線圈在手臂上,"走吧。下午我給你修一下那個擴音器,校慶當天總不能用這兩個破音箱。"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陳硯舟。"
"嗯?"
"你以前真的只是個代課體育老師?"
他頓了一下腳步,然后繼續走。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覺得你數節拍數得挺準的,一般體育老師不學這個。"
"體育老師也要帶課間操。"他頭也沒回,"快走,回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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