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說的是別的事。你現在身子弱,少操心這些有的沒的,好好休息。"
他轉過身來,又是那副溫和體貼的面孔。
"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走了。
腳步不快不慢,一如既往的從容。
門關上之后,我靠在枕頭上,把手伸進被子里,慢慢攥成了拳。
上輩子他也是這個樣子。溫柔的、得體的、每一句話都無可挑剔的。
可我死后第三天,他就讓管家把我的陪嫁首飾全部裝箱,送到了當鋪。
我最喜歡的那支鳳頭金簪,是爹給**定情信物,娘走的時候留給了我,我嫁進侯府那天戴著它拜的堂。
后來那支簪子被融了,打成了蕭若瑤的嫁妝頭面。
記得清清楚楚。
一筆一筆,全記著。
傍晚,春桃回來了。
她的衣裳下擺沾了泥,頭發也散了幾縷,氣喘吁吁地從窗戶翻進來,手里緊緊抱著一個油布包裹。
"小姐,找到了。"
她把包裹放在桌上,打開。
里面是一疊紙。最上面是幾張地契,下面壓著一本薄薄的冊子,封皮上用爹的筆跡寫著四個字。
往來賬目。
我拿起來翻了翻。
這是爹在世時記的一本暗賬,上面詳細記著沈家的真正家底。
六間鋪子的進出流水,城南良田的租銀收入,還有最關鍵的一項。
爹在外地的幾個錢莊存了一筆巨銀。
這筆銀子不在嫁妝單子上,不在沈家明面上的賬冊里,婆母和陸明遠翻遍了我的嫁妝也不知道有這筆錢。
爹生前跟我說過一句話:"錦書,爹給你的嫁妝是明面上的,讓婆家看著體面。但爹另外給你存了一筆壓箱底的銀子,那才是你真正的退路。等你以后生了孩子,日子穩了,爹再告訴你放在哪里。"
可爹沒來得及。
爹走得太突然了。
如果不是回來了這一趟,如果不是我上輩子死后飄在半空時聽到婆母跟孫嬤嬤提過這處宅子的事,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把鑰匙開的是什么門。
婆母上輩子說的是:"老爺死之前是不是還藏了什么?永安巷那處宅子查過了沒有?"
孫嬤嬤說:"查過了,空的。"
她們沒找到。
因為那口樟木箱子藏在地窖里,地窖的入口在灶臺下面,不是知道的人根本發現不了。
我把地契一張一張抽出來看了看。
城南兩百畝良田的地契。
城東絲綢鋪子的房契。
城西庫房的地契。
全在這里。
婆母手上攥著的那些地契,是我嫁進來之后被她連哄帶騙弄走的。但這幾張是爹另外置辦的,從來沒有過明路。
"春桃。"
"奴婢在。"
"明天你再跑一趟。這次去城北的鴻泰錢莊,找一個姓周的胖掌柜。"
"找他做什么?"
"你把這封信給他。"我把之前寫好的信從荷包里取出來,遞給她,"他看了信就知道該怎么做了。"
春桃接過信,猶豫了一下:"小姐,你跟這個周掌柜很熟?"
"不熟。但我爹跟他很熟。他欠我爹一個天大的人情。"
"什么人情?"
"他錢莊開張那年差點讓人告倒,是我爹出面保下來的。這件事外人不知道,但他自己心里清楚。"
春桃把信揣進懷里,沒再問了。
我把地契和賬本重新包好,想了想,沒有放回原處。
"這些東西不能留在屋子里。你帶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藏好。"
"藏哪兒?"
"你小時候住過的那個巷子,東頭的破廟里,香案底下有個暗格。放進去。"
春桃的眼睛瞪圓了:"小姐你怎么知道那個暗格?"
"小時候你跟我說過。"
春桃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她抱著油布包裹從窗戶翻了出去。
我一個人坐在昏暗的屋子里,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棋子已經開始落了。
可這盤棋最難的一步,不在外面,在這間屋子里。
在后天那碗藥上。
第三天一早,來了客人。
婆母請了幾位官眷來侯府喝茶賞菊。
按理說我病著,這種場合不該出面。可婆母一大早就讓孫嬤嬤來傳話,說今天來的幾位**里有刑部張侍郎的夫人,是陸明遠上司的家眷,讓我無論如何也要出去露個面,免得人家覺得侯府不懂規矩。
"老夫人說了,少夫人不必久坐,出去見個禮就回來歇著。"
我沒有拒絕。
換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為奪嫁妝毒殺我?重生死前三天,我吃假死藥搬空侯府》,主角沈錦書春桃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死在那個冬夜,風寒的熱度燒干了我最后一口氣。所有人都說是病入膏肓、回天乏術,可我分明記得,咽氣之前那碗藥,味道不對。魂魄不散,我飄在武安侯府的上空,看著婆母在我靈前哭得死去活來,轉身就坐到正廳去翻我的嫁妝單子。我死后不到一個月,相公陸明遠就娶了新人,用的是我十里紅妝的聘禮錢。流水席擺了三天三夜那天,我望著滿院紅綢,告訴自己該走了。可就在我轉身的那一瞬,腳下猛地一沉,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再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