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拿去送人？”
梁知遠***。
“清梨，別把話說成送。我們會給錢。按現在這鋪子的行情，我出80萬，夠你在市區付一套小房子的首付。”
門口有人嘖了一聲。
徐姨冷笑。
“80萬買老街中段鋪子，你當人家沒見過錢？”
蔣晚星扯扯梁知遠袖子，聲音不大，正好讓周圍人聽見。
“算了，別逼姐姐。她一直覺得媽**死是我和我媽害的，她不肯也正常。”
我轉頭看她。
“你再說一遍。”
她往梁知遠身后躲。
“我說錯了嗎？你以前不是總這么看我媽？爸爸補償我們一點，你就覺得我們搶你東西。”
父親沉著臉。
“晚星小時候跟著你蔣阿姨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清梨，我虧欠她們母女。**留下那么多東西，你讓一點出來不行？”
我走到灶臺邊，摸了摸裂開的灶沿。
“媽留下的東西，你問過我想不想留嗎？”
父親說：“想留也要有本事。你會什么？你這幾年在外面給知遠打雜，賬也做不好，店也沒開起來。晚星年輕，會說話，知遠有能力。他們才適合這里。”
梁知遠低聲說：“清梨，把鑰匙給我。年后我會補給你一筆錢，我們好聚好散。”
我從包里拿出鑰匙。
蔣晚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把鑰匙放進自己口袋。
“想進這扇門，拿合法文件來。”
當天晚上，父親沒有讓我回家。
他站在老宅門口，隔著鐵門丟出一句話。
“什么時候想清楚，什么時候再進這個門。”
蔣姨撐著傘站在他身后，聲音軟得像一碗涼粥。
“清梨，別跟**置氣。晚星的事是誤會，知遠也說了會處理。你先把鋪子文件拿出來，一家人坐下談。”
我看著她手里的傘。
那把傘是母親以前的，竹柄上刻著一朵梨花。蔣姨嫁進來后說喜歡，父親就讓她用了十五年。
我問：“我的房間還在嗎？”
蔣姨為難地看父親。
父親說：“晚星放直播設備了。你去賓館住兩天，又花不了幾個錢。”
鐵門關上。
門縫里飄出飯菜香。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雪里，手機里跳出梁知遠的消息。
“別犟了。**已經答應簽意向書。”
下一條是照片。
蔣晚星坐在我以前的房間里，身后墻上還貼著我高中得獎的舊獎狀。她手里端著一碗湯，紅繩垂在碗邊。
配字是：“爸爸說，姐姐今晚不回來，正好我們一家團圓。”
我沒有回。
徐姨從街口跑來，棉鞋踩得雪水亂濺。
“跟我回家。**以前幫過我，我不能讓你睡外面。”
我跟她回了茶鋪。
茶鋪二樓小得只能放一張床，窗戶漏風。徐姨給我抱來兩床被子，又塞給我一個熱水袋。
“你別嫌棄。”
“我不嫌。”
她坐在床邊，猶豫很久才說：“清梨，你這些年是不是在幫那個梁知遠做店？”
“嗯。”
“那你傻啊。他店里賣的桂花辣醬，跟**當年做的一模一樣。去年我買過一瓶，一嘗就知道。”
我把熱水袋放在膝上。
“我改過一些比例。”
徐姨嘆氣。
“**要是知道，得氣得從照片里出來罵你。”
我沒說話。
手機又響。
這次是父親打來的。
我接通。
他開口就是命令：“明天上午十點，來鎮**門口。改造辦要登記產權意向，你別遲到。”
“我沒答應簽。”
“你必須簽。”父親的聲音硬得像石頭，“你要是不簽，我就去你單位鬧。讓你那些同事看看，你怎么為了一個破鋪子**親爸。”
我說：“我辭職了。”
他停了一下。
“難怪你有時間回來鬧。沈清梨，我告訴你，女人沒工作沒婚姻，最后靠的還是娘家。你現在把家里得罪光，以后別哭著回來。”
電話里傳來蔣晚星的聲音。
“爸，別罵姐姐了。她也是一時接受不了。”
梁知遠也在旁邊。
“叔叔，明天我和晚星陪您。清梨脾氣沖，我來勸。”
我掛斷電話。
徐姨聽得臉都青了。
“他們這是要逼你。”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逼就逼吧。”
“你手里到底有沒有文件？”
我看向窗外。
老街的燈一盞接一盞滅下去，沈記醬坊的門匾沉在雪色里。
“有一些線索。”
母親走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