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兩圈操場就喘,他想給孩子們熬點湯補補。
"宋姐,今天麻煩還是棒子骨,剁得稍微碎一點,孩子們嘴小,咬不開太大塊的。骨髓是好東西,得讓他們吸得著。"
顧晨站在柜臺外,雙手扶著畫夾,身體微微前傾。他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略微低頭看著對方,目光平和而專注,仿佛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這兩斤棒子骨。這種專注會讓被注視的人產生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在他眼里是特別的。
宋秀蘭不吃這套。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套確實管用。
她沒說話,熟練地從冷柜里挑了兩根帶肉的棒骨——她專門挑了連著筋膜多的,燉出來膠質厚,孩子喝了養胃。這純粹是殺豬人的本能和職業習慣,跟面前這個男人無關。
"當——當——當——"
厚重的剁骨刀在她手里輕若無物,三兩下就把堅硬的骨頭斬成均勻的小塊。每一刀的落點都是計算好的——沿著骨節的縫隙下刀,這樣斷口平整不傷肉,碎骨渣也不會崩到骨髓里去。
顧晨看著她的動作,眼里閃過一絲東西。
那絲東西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文爾雅的贊賞。
"宋姐這手藝,真是絕了。我在省城見過不少廚師,沒一個有你這刀法利索。"
"刀法利索不利索的,不過是殺得多了手熟。"宋秀蘭把切好的骨頭裝進塑料袋,在彈簧秤上一掛——二斤一兩。她把多出來的一塊骨頭挑出來放回案板。
"不用挑了,多一兩少一兩的不計較。"顧晨笑著擺手。
"做生意該是多少是多少。多了我也不好意思占你便宜,少了你也別覺得我偷斤短兩。"宋秀蘭把剛好二斤的骨頭袋子遞過去,臉上沒什么表情。
顧晨接過袋子的時候,似乎想說什么,但看了看宋秀蘭那張不茍言笑的臉,只是笑了笑,把錢放在了柜臺上。
"顧老師,城里日子那么好,怎么想起來咱這窮山溝了?"宋秀蘭一邊用抹布擦案板上的血水,一邊狀似無意地問。
這話她其實憋了好幾天了。不是好奇,是警覺。一個省城名牌大學畢業的年輕人,主動跑到這個鳥不**的山溝支教,不圖錢不圖名的——這年頭,這種人要么是真圣人,要么是揣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以她的人生經驗,圣人的概率遠低于后者。
顧晨看著她干練的動作,目光停留在她那雙布滿刀痕的手上,停了一拍才回答。
"城里太吵了。"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像是在說一件不太愿意提起的事,"人人都急著往前奔,拼學歷拼收入拼房子拼車子。每天擠在地鐵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數字跳來跳去,突然覺得自己也變成了一個數字。不是人了,是一個KPI。"
他停了一下,把畫夾從左臂換到右臂,目光投向巷子口那株正在變黃的梧桐樹。
"有一天下班,走到公司樓下,看見一棵行道樹上有個鳥窩。一只麻雀正蹲在窩里喂小麻雀。我站在那棵樹下看了二十分鐘,旁邊的人都覺得我瘋了。可就是從那天起,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反倒忘了自己要往哪去。"
他轉回頭,看著宋秀蘭。
"河*鎮挺好,山清水秀,人也真誠。每天早上能聽到雞叫,晚上能看到星星。尤其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宋秀蘭臉上——準確地說,是落在她被晨光勾勒出的側臉輪廓上。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水波在晃動。
"尤其是宋姐這樣的人,讓人覺得踏實。"
空氣安靜了兩秒。
案板上的血水在慢慢凝固,遠處有公雞在打鳴,隔壁王大嫂家的收音機在放地方臺的天氣預報——"今天白天多云轉晴,最高氣溫二十三度"。
宋秀蘭的心尖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不是那種激烈的、洶涌的心動——三十歲的女人不會再有那種東西了。是一種很輕的、幾乎可以被忽略的異樣感。像是走夜路的時候忽然踩到了一塊軟泥,腳底一滑,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人已經站穩了。
可那個打滑的瞬間,心臟確實跳快了半拍。
她活了三十年,聽過最多的評價是"潑辣"——婆婆錢桂芬罵她"粗野""不上臺面";是"能干"——街坊鄰居夸
精彩片段
《斯文敗類為枯井金條裝深情,殺豬女手起刀落送他吃牢飯》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不愛吃桃紫”的創作能力,可以將宋秀蘭趙志強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斯文敗類為枯井金條裝深情,殺豬女手起刀落送他吃牢飯》內容介紹:第一章 塵埃落定處的風河灣鎮的秋天,總是伴隨著一股子帶腥味的冷風。那風從大嶺山的豁口處灌進來,穿過一片片收割后的稻茬地,裹著稻草燃燒后的焦苦氣息,最后一頭扎進鎮子南邊那條窄仄的老街里。老街兩邊是高低參差的磚房和土坯房,屋檐上長著青苔,墻根底下堆著劈好的柴火。這條街上住了大半輩子的人都知道,每年一立秋,這股風就準時來報到,比鎮政府發的秋收通知還準。清晨四點半,街上還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燈在霧氣里暈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