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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安靜了一瞬間。
王秀蘭的手指停在袖口上沒有動。然后她松開了線頭,捂住了腰,身體像軟了一截似的往旁邊靠了一下,嘴里開始哼:"念晚,媽記錯了,不是三院,是,是那個,中心醫院,對,是中心醫院。媽腦子不好使了,記混了。"
她往沙發的方向退了兩步。
我沒有追問。不是因為我信了,是因為這個時候追問沒有意義。
她躲得開這一個問題,躲不開我接下來要查的所有東西。
我拿起茶幾上的那沓化驗單,翻了翻,找到了做配型檢測的那家醫院的名字:仁和門診部。
不是三甲醫院,不是二甲醫院,是一個我聽都沒聽過的私人門診部。
一個正規的器官配型檢測,放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私人門診去做。
我把化驗單拍了照,裝進自己包里,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遇到了六樓的趙大姐。趙大姐是小區里消息最靈通的人,誰家的貓下了幾只崽她都知道。
趙大姐拎著菜籃子,看見我就湊上來,拍了拍我的胳膊:"念晚,你婆婆跟我說了,說你們家要救一個親戚家的小孩?你婆婆自己身體也不好,真是不容易。你是個好孩子,好好幫襯著啊。"
她說完這話的時候,目光往我的小腹掃了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我讀得懂。
整個小區都知道了。
王秀蘭不僅編好了所有的臺詞,還把風聲放了出去,讓鄰里都站到了她那邊。
我沖趙大姐笑了笑,沒有解釋。
解釋什么呢?在一個所有人都已經被設定好立場的局面里,解釋只會被當作狡辯。
我現在需要的不是解釋。是證據。
當天下午,一個我沒預料到的人出現了。
我坐在小區門口的長椅上等車,李芳來了。
李芳是**的親姐姐,比**大六歲,在一家美容院當店長,燙著一頭蓬松的栗色卷發,指甲做得花里胡哨的,每次見面笑起來的聲音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她手里拎著一個粉色的紙袋,上面印著嬰兒用品店的商標,笑嘻嘻地朝我走過來,一**坐在我旁邊。
"弟妹,給你買了點小東西。"她把袋子往我面前一推,從里面掏出一套嬰兒衣服、一個小奶瓶,花花綠綠地擺了一排。
然后她把奶瓶拿起來又放下,發出一聲帶笑的嘆氣:"不過這些東西你可能暫時用不上了吧?等小強的表妹那邊的事情辦完了,咱們再重新買一套新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笑著,笑容拆開來看,每一瓣都帶著刺。
"姐,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給我送這個?"
"送東西是一方面。"李芳把紙袋往旁邊一撥,湊近了一點,聲音壓低了,"主要是來跟你說,別強撐著了。媽跟我說了你昨晚的態度,你那是什么話?查清楚?你要查什么?查你婆婆有沒有???"
"念晚我跟你說,不管媽有沒有病,那個孩子是真的在等腎。你要是不幫忙,將來這事傳出去,人家說你見死不救,你受得了那個名聲?"
我看著她指甲上亮晶晶的碎鉆,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前年你開那個美甲工作室的時候,差五萬塊錢交店面轉讓費。"
李芳的笑收了一秒。
"那五萬是我給你的。你說周轉一下就還,到現在一分錢沒見著。"
李芳理了理耳旁的卷發,理了一遍又理了一遍:"那不是你給的,那是咱們一家人互相幫忙。你幫了我,現在家里有事了你不幫一下?念晚,別因為五萬塊錢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我幫你是五萬塊。你現在讓我幫的是一條命。我肚子里的命。"
"你看你,說話怎么這么難聽。"李芳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臉上的笑又掛了回去,但眼神已經冷了,"媽讓我轉告你一句,后天下午社區調解中心做一個公開活動,《云城說事》的節目組來我們小區拍攝,媽已經幫你報了名。"
我沒接話。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不替自己想想,也替你自己的名聲想想。到時候整個云城的觀眾都看著呢,你是想當那個舍己救人的好嫂子,還是想當那個冷血無情的惡毒女人?"
李芳甩了甩頭發,踩著她的高跟鞋走了,粉色紙袋留在了長椅上。
袋子倒了,那套嬰兒衣服從里面滑出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逼我引產給私生子捐腎?我反手曝光億萬身家送他坐牢》是用戶20433333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沈念晚何敏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砰!"一沓醫院的化驗單被狠狠摔在飯桌上,碗筷震得叮當亂響,半碗排骨湯潑翻在桌布上,洇出一大片油漬。丈夫李強鐵青著臉站在我對面,手指頭戳著那沓紙朝我吼:"配型結果出來了,全家就你一個人能匹配上,你不去捐,那孩子只有等死!"我愣了整整五秒,左手下意識捂住自己三個月的肚子,那點夫妻情分碎了個干干凈凈。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你讓我打掉三個月的孩子,去給你一個遠房表妹的兒子捐腎。行。先把你那個表妹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