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詩集，讓我順路帶過去就行。
我當時沒多想，直接送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不是什么詩集。那是她和陸景言的第一封情書。
信雖然送出去了，但我的丫鬟當時順手抄了一份信封上的地址。
翠屏做事一向仔細。
城南銅鑼巷第七家，陸景言。
這個人現(xiàn)在還住在那里嗎？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去找。
翠屏傍晚才回來。
她進門的時候臉色很古怪，有點緊張，又有點說不出的興奮。
"姑娘，周嬤嬤聽了那句話之后，沉了好半天的臉。然后她讓我等了一個時辰。"
"后來呢？"
"后來她拿了一樣?xùn)|西給我。"
翠屏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我。
我打開。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張字條。
信是祖母的親筆。字條上只有一行字：
"三月十七，老身會到。"
祖母要來參加大典。
我的手指收緊了。
上一世，祖母根本沒參加大典。因為母親提前派人去別莊，說祖母身體不好不宜奔波，把她攔在了莊子上。
這一世不一樣了。
我讓翠屏帶給周嬤嬤的那句話是："請轉(zhuǎn)告祖母，大典上有人要沉塘。"
祖母聽懂了。
她不但聽懂了，還決定親自來。
那封信我看了三遍。信上的字很穩(wěn)，一筆一劃，力透紙背。
信的內(nèi)容很簡單：你是我沈家的嫡長孫女，誰也動不了你。
沒有安慰，沒有廢話。
就是告訴我，她會來。
我把信和字條在燭火上燒了。
翠屏看著火苗把紙吞掉，聲音有點發(fā)抖："姑娘，老**真的能管用嗎？夫人她，她可是當家主母。"
"翠屏，你記住一件事。"
"什么事？"
"在這個府里，當家主母只是管家的。真正做主的人，是老**。"
母親能一手遮天，是因為祖母不管事。
但祖母要是管了，母親連說話的份都沒有。
可光有祖母還不夠。
祖母能保我不死，但保不了我翻盤。
云溪的丑事要是不揭出來，她照樣能嫁入東宮，母親照樣能找別的理由收拾我。
玉佩。
我需要那塊玉佩。
"翠屏，明天我要出一趟府。"
"出府？姑娘，這幾天夫人不讓你出院子。"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打掩護。"
翠屏緊緊攥著自己的袖口，那是她害怕時的習慣動作。
她怕。但她還是點了頭。
"奴婢聽姑**。"
三月十五，大典前兩天。
翠屏在院門口裝肚子疼，引開了看守我的兩個婆子。
我從后窗翻出去，走小路出了侯府的偏門。
城南銅鑼巷不遠，走路半個時辰就到了。
第七家門口掛著一副舊對聯(lián)，墨跡都褪了。院門虛掩著。
我站在門外，猶豫了一下，敲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老婦人，頭發(fā)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硬的粗布衫。
"找誰？"
"請問陸景言陸公子在嗎？"
老婦人的臉色變了。
不是驚訝，是害怕。
"你找他做什么？"
"我有一件東西要還給他。"
老婦人死死盯著我看了半天，然后壓低聲音："他不在了。半個月前走的。"
"走了？去哪了？"
老婦人往門外探了探頭，確認沒人之后，把我拉進了院子。
院子很小，一張石桌兩個石凳，墻角種了棵棗樹，光禿禿的還沒發(fā)芽。
"你是侯府的人？"老婦人的聲音在顫。
"你怎么知道？"
"景言走之前說的。他說侯府的人遲早會來找他。"
她是陸景言的母親。
"我不是來抓他的。"我坐下來，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他和我妹妹沈云溪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婦人的手指絞在一起，好半天才開口。
"他們是在去年秋天的文會上認識的。二姑娘主動跟他搭話，說喜歡他的文章。后來就開始通信，一來二去的。"
"是云溪先找的他？"
"是。我兒那個榆木腦袋，哪敢主動招惹侯府的姑娘。"
老婦人抹了一把眼睛，聲音越來越低。
"今年開春的時候，二姑娘派人傳信說有了身孕。讓景言帶著銀子跑。景言沒銀子，二姑娘就給了他五十兩。讓他先躲出去，等風頭過了再說。"
五十兩。
云溪的月銀才三兩，她哪來的五十兩？
"他走之前留下了什么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