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粗重。
病房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她慢慢伸出手，拿起了那個紙袋。
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個**。
當她抽出那張薄薄的紙，看到上面“DNA鑒定報告”幾個字時。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去看結果。
而是抬起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冰冷徹骨的眼神看著我。
“你查了？”
“對。”
“你查的誰和誰？”
“你兒子，和你女兒。”
趙秀芳的臉上，忽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查出來了嗎？”
“是不是父女？”
她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周明凱已經嚇得快要昏過去了。
“媽，你別問了，我們回家……”
“你閉嘴！”
趙秀芳厲聲喝道，周明凱立刻噤聲。
她又看向我，重復了一遍。
“是不是父女？”
“不是。”我迎著她的目光，清晰地回答。
趙秀芳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我就知道。”
她隨手把那份報告扔在地上，好像那是什么垃圾。
“許婧，你就是吃飽了撐的。”
“樂樂是我女兒，明凱是我兒子，他們當然不是父女。”
“你花這個冤枉錢，有意思嗎？”
我看著她。
“是嗎？”
“那份報告，你不再仔細看看？”
“最后一行，寫得很清楚。”
趙秀芳的動作僵住了。
她低下頭，視線緩緩移向地上的那張紙。
我看到她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最終，她還是彎下腰，撿起了那份報告。
這一次，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鑒定意見上。
支持周明凱與周樂樂存在全同胞關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我能聽見周明凱粗重的喘息聲。
也能看見趙秀芳的臉，一寸寸地失去血色。
從漲紅，到煞白，再到鐵青。
她捏著那張紙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根根發白。
那張紙，被她捏成了一團。
“假的！”
她猛地把紙團砸向我。
“這份報告是假的！”
“許婧，你好惡毒的心思！你想毀了我們家是不是！”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母獅，朝我撲了過來。
我早有防備，立刻站起身，躲到一邊。
周明凱也反應過來，急忙下床抱住她。
“媽！你冷靜點！這是在醫院！”
“你讓我怎么冷靜！”
趙秀芳瘋狂地掙扎著，指著我尖叫。
“這個毒婦！她要害死我們！”
“她要害死樂樂！”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害她？”
“趙秀芳，你敢不敢告訴我，周樂樂的爸爸到底是誰？”
“你敢不敢告訴我，她為什么會是周明凱的親妹妹？”
我的話，像兩把尖刀，精準地刺進了她的心臟。
她所有的瘋狂和叫囂，瞬間啞火了。
她只是死死地瞪著我，眼睛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對，是恐懼。
她在害怕。
過了很久，她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她推開周明凱，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發和衣服。
她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婆婆。
“明凱，出院。”
“我們回家。”
她看也不看我，直接下達命令。
“至于你，”她轉向我，眼神冰冷。
“從今天起，我搬過去跟你們一起住。”
“我得看著我兒子，不能讓他再被你這個掃把星禍害。”
04
回家的路上，車里死一般寂靜。
周明凱開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趙秀芳坐在副駕，閉著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我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我知道，我家不再是家了。
它即將變成一個戰場。
而我，沒有退路。
到了樓下，趙秀芳率先推開車門。
“明凱，把我后備箱的箱子拿上來。”
周明凱默默地下車，打開后備箱，吃力地拖出一個巨大的行李箱。
看來，她是有備而來。
我先一步上樓，打開了家門。
兒子安安正坐在客廳看動畫片。
看到我，他開心地撲了過來。
“媽媽，你回來啦！”
我抱住他，親了親他的額頭。
“安安乖。”
趙秀芳跟著走了進來，身后是拖著箱子的周明凱。
安安看到她，怯怯地喊了一聲。
“奶奶。”
趙秀芳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安安的頭。
“乖孫子。”
但她的眼睛，卻像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