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一樣，快速掃視著整個客廳。
“這地多久沒拖了？一層灰。”
“沙發套也該洗了，都什么味兒。”
“還有那窗簾，掛了幾年了？又舊又難看。”
她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冷一分。
她不是來住的，她是來占領的。
周明凱把箱子放在客廳中央，低著頭，一言不發。
趙秀芳走到安安的房門口，推開門看了一眼。
“這間房向陽，不錯。”
她回頭看著我。
“我住這間。”
我抱著安安，平靜地看著她。
“那是安安的房間。”
“我知道。”趙秀芳一臉理所當然。
“讓安安去書房睡，我年紀大了，得住個敞亮舒服的。”
她這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也是在給我下馬威。
如果我今天讓了，以后在這個家里，我就再也直不起腰了。
周明凱拉了拉我的衣角，小聲說。
“婧婧，就讓媽住吧，安安還小，在哪兒都一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的丈夫。
一個永遠會為了**媽，犧牲自己妻兒的男人。
我沒有理他。
我把安安放下來，讓他自己去看電視。
然后我走到趙秀芳面前，看著她的眼睛。
“不行。”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趙秀芳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你說什么？”
“我說，不行。”
我重復了一遍。
“安安的房間，就是安安的房間。”
“家里有客房，你可以住客房。”
“你！”趙秀芳氣得指著我。
“許婧！我是***！我不是客人！”
“在這個家里，除了安安和我，都是客人。”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周明凱是，你也是。”
“你……”趙秀芳氣得渾身發抖。
她猛地轉向周明凱，厲聲喝道。
“周明凱！你聽聽！你聽聽她說的什么話！”
“你就任由她這么欺負**嗎？”
周明凱一臉為難，看看**，又看看我。
“婧婧，媽年紀大了……”
“她五十二，我三十。”
我打斷他。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家做飯帶孩子，我年紀也不小。”
“我也需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家，而不是一個隨時會被人*占鵲巢的旅館。”
我走到客房門口，打開門。
“床單被褥都是干凈的，你可以直接住。”
說完，我不再看她，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身后，是趙秀芳氣急敗壞的喘息聲。
和周明凱不知所措的囁嚅。
我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
戰爭，才剛剛開始。
晚飯后，趙秀芳坐在沙發上，終于緩過勁來。
她看著我，冷笑一聲。
“許婧，你挺厲害啊。”
“把我的兒子管得服服帖帖，現在連我這個婆婆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正在收拾碗筷，沒有回頭。
“我只是在維護我自己的家。”
“你的家？”
趙秀芳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你確定，這是你的家嗎？”
05
趙秀芳那句“你確定，這是你的家嗎”，像一根刺，扎在我心上。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身。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
她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剪著指甲。
“就是提醒你，做人不要太囂張。”
“免得到時候，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明白了。
她是在拿房子的事威脅我。
這套房子，是我和周明凱結婚第二年買的。
首付五十萬。
我家出了二十萬，她出了三十萬。
房本上，寫的是我和周明凱兩個人的名字。
但她現在，是想把這三十萬當成**。
我沒說話，默默地把廚房收拾干凈。
周明凱給安安洗完澡，把他哄睡了。
出來看到我們倆劍拔弩張的樣子，頭皮都發麻。
“媽，婧婧，都早點休息吧。”
他想和稀泥。
但趙秀芳不想。
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三個人都在的時刻。
“休息什么？”
她把指甲刀往茶幾上一扔，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還有正事沒說呢。”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我和周明凱。
“樂樂，你們知道的，她要學鋼琴。”
“我給她找了個好老師，一節課八百。”
“一周兩節，一個月就是六千四。”
“還有鋼琴，老師說初學的買個入門的就行，三萬塊錢。”
她說完，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等著我們表態。
周明凱的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