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包里?！蔽业卣f。
他松了口氣，又頹然地倒回床上。
“把它燒了，行嗎？”他看著我，聲音里帶著哀求。
“就當(dāng)這件事，從來沒有發(fā)生過?！?br>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gè)我愛了八年，結(jié)婚六年的男人。
他的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周明凱，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他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
“你早就知道周樂樂是你親妹妹?！?br>“你看著**瞞天過海，看著我像個(gè)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br>“你甚至還幫她一起騙我。”
他猛地睜開眼，眼里全是血絲。
“我沒有！我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嚇人。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一直以為樂樂是爸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瞬間明白了他沒說完的話。
他以為周樂樂是**的私生女。
所以趙秀芳才這么恨她，又不得不養(yǎng)著她。
這個(gè)解釋，似乎也說得通。
可那份親兄妹的鑒定報(bào)告，推翻了一切。
周樂樂，是趙秀芳的女兒。
也是周明凱的親妹妹。
那她的父親，到底是誰？
“周明凱，你告訴我實(shí)話?！?br>我的聲音很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驚恐地看著我，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忽然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婧婧，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我媽知道?！?br>“她會殺了我的。”
“她真的會殺了我的?！?br>他的表情不像作假。
那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母親的恐懼。
一個(gè)三十歲的男人，提到自己的母親，竟然會用上“殺了”這個(gè)詞。
我的心，一點(diǎn)點(diǎn)往下沉。
手機(jī)響了。
是兒子安安打來的視頻電話。
我走到走廊上才接起來。
屏幕里，八歲的兒子一臉天真。
“媽媽，你和爸爸什么時(shí)候回來呀？”
“奶奶說，今天小姑姑要來我們家住，她帶了好吃的蛋糕?！?br>我心里一咯噔。
周樂樂要去我們家？
“安安，你把電話給奶奶。”
很快，趙秀芳那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里。
她看到我身后的醫(yī)員背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許婧，你怎么在醫(yī)院？明凱呢？”
她的語氣里，沒有關(guān)心，只有質(zhì)問。
“他病了，在休息。”
“病了？”趙秀芳的聲音瞬間拔高。
“是不是你把他氣成這樣的？我兒子身體好好的，跟你結(jié)了婚就沒好過！”
我懶得跟她爭辯。
“樂樂要去我們家住？”
“對，我?guī)^去。怎么，你有意見？”
“我沒意見?！?br>我平靜地說。
“但是趙秀芳，你最好現(xiàn)在立刻來一趟醫(yī)院?！?br>“你兒子，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br>趙秀芳愣了一下。
“什么事？”
“關(guān)于周樂樂的?！?br>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關(guān)于她的身世。”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周明凱在病房里聽到了我的話，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
“許婧！你瘋了！你想干什么！”
我看著他連滾帶爬地過來抱住我的腿，眼神里沒有波瀾。
“我沒瘋?！?br>“瘋的是你們周家?！?br>“這個(gè)秘密，總要有人揭開的。”
03
趙秀芳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她幾乎是撞開病房門的。
身后沒有跟著周樂樂。
她一進(jìn)來，眼睛就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
然后才撲到床邊，去看她的寶貝兒子。
“明凱，我的兒，你怎么樣了？”
“媽……”
周明凱看到她，像是老鼠見了貓，縮在床頭，話都說不利索。
趙秀芳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拉起他的手。
轉(zhuǎn)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許婧，你跟我兒子說什么了？”
“他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暈倒？”
我拉開椅子，在她面前坐下。
“我沒跟他說什么。”
“我只是給他看了一樣?xùn)|西?！?br>趙秀芳的眼神一凝。
“什么東西？”
我從包里拿出那份鑒定報(bào)告，放在床頭柜上。
沒有打開。
只是把牛皮紙袋放在那里。
周明凱看到那個(gè)紙袋，全身都開始發(fā)抖。
“媽，我沒事，我們回家吧。”
他想下床，卻被趙秀芳一把按住。
趙秀芳死死盯著那個(gè)紙袋。
她的呼吸，漸漸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