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被我的話燙到了："心然昨天全程在樓下陪媽插花，五個人在場。映雪，你能不能——別再攀咬她了？"
白心然從餐廳方向走過來，攙著婆婆的胳膊，咬著下唇，沉默了很久才小聲開口：
"伯父伯母……前天我好像看見映雪妹妹在首飾房外面站了很久……也許她只是一時糊涂，你們別太怪她。"
公公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白印："裴映雪！沈家不缺你吃不缺你穿，你做出這種事！"
"爸。"我的聲音很平，"全宅裝了記錄儀，調(diào)出來看看不就行了？"
我緊盯白心然的臉。
沒有慌張，沒有閃躲，一張臉平靜得像湖面。
沈南洲卻沒有理會我的話，拳頭攥緊又松開："還需要查什么？這個家里唯一整天疑神疑鬼的人就是你。偷**翡翠，不就是因為媽夸了心然你心里不舒服嗎？"
我笑了。
"對。是我拿的。"
轉(zhuǎn)身，拉起行李箱。
"我走。"
行李箱的輪子剛碾過門廊的石磚，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南洲一把抓住拉桿，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凸起："又是這一出？把事情解釋清楚再走。"
白心然跟在后面，站在臺階上，手扶著廊柱，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
我用力扯回行李箱，拉桿從他掌心滑脫，金屬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腳踏出大門。
引擎的轟鳴聲從街角沖過來。
一輛黑色的SUV歪歪斜斜地壓著雙黃線沖向路口，剎車聲尖銳得像撕裂金屬，橡膠摩擦柏油路面的焦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下一秒，白心然的身影從我余光里掠過——她猛撲向沈南洲，兩個人一起滾向路邊的綠化帶。
我被慣性和氣流帶倒，膝蓋砸在路沿石上，疼得視野發(fā)白。
血從褲管下面滲出來，浸濕了淺灰色的布料。
沈南洲從地上爬起來，第一個動作是轉(zhuǎn)向白心然。
她的右臂外側(cè)被灌木叢的斷枝劃開一道口子，血順著小臂滴在地上。
他整個人都在抖。
抬頭看我的時候，那雙眼睛里全是恨："都是你！要不是你非鬧著走，怎么會站在馬路中間？心然要是出了事——"
他沒說完。
不需要說完。
救護車四分鐘后到達。白心然被抬上擔(dān)架時，臉色蒼白，聲音虛弱："我的血型是RH陰性……醫(yī)院可能沒有庫存……"
沈南洲的眼睛紅了，轉(zhuǎn)身抓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到骨頭嘎吱響："你跟她一個血型。去醫(yī)院，給她獻血。"
"我不去。"
"她的事跟我沒有關(guān)系。"
他的五指收緊，拖著我往救護車方向走。我的腳后跟磨在粗糙的路面上，膝蓋的傷口被牽扯，血浸透了整條褲腿。
婆婆從大門跑出來，一把拽住我另一只胳膊，聲音冰冷得不像平時那個和藹的老**："映雪，沈家待你不薄。你只要去獻血，那枚翡翠戒指送你，以前的事一筆勾銷。"
公公拄著紅木拐杖跟在后面，拐杖底部的銅包頭砸在石板上，每一下都像砸在我脊椎上。
"到了這個時候還任性！心然救了南洲的命，你獻點血怎么了？要是敢抗命——我明天就登報，斷絕你跟南洲的婚姻關(guān)系，讓你一分錢也別想帶走！"
兩個西裝保鏢架住我的雙臂。
我拼命掙扎，腳后跟踢在其中一個人的脛骨上，換來的是更大力的鉗制。
"放開我！沈南洲！"
聲音嘶啞得變了調(diào)，眼淚混著臉上的灰土淌下來，掉進領(lǐng)口。
"你忘了我清單最后一條嗎——越是看起來無辜的人，藏的心越狠！"
沈南洲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低下頭，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表情。
保鏢把我塞進救護車后面的空位。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外面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只剩下心電監(jiān)護儀滴滴的響聲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
到了醫(yī)院。
獻血室的燈管是慘白色的，照得人皮膚像蠟。護士推著不銹鋼托盤走過來，托盤上是碘伏棉球、止血帶和一根十六號的采血針。
針尖反射著冷光。
我被按在躺椅上，左臂被翻過來，肘窩暴露在空氣里，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止血帶勒上去的時候，隔壁推進來一張床。
白色的簾布只拉了一半。白心然躺在上面，右臂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