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進沈家三年，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離開。白心然回國的消息傳來那晚，我把清單遞給沈南洲，上面寫滿了她會如何一步步把我逼走。他笑著說我多慮了。公婆拍著**保證只認我一個兒媳。可當那枚傳家翡翠戒指出現在我首飾盒里，當所有人的眼神從溫暖變成冰冷，我才明白——有些局，從我進門那天就已經布好了。而白心然真正的目的，遠比我想象的可怕……
客廳的水晶吊燈亮得刺眼，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大理石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拉著那只灰色的新秀麗，剛走到玄關，一只手從背后按住了箱蓋。
沈南洲的聲音帶著困惑："九點半了，你提著箱子要去哪？"
"白心然的飛機十一點落地，對吧？"我沒回頭，"我給你們騰地方。"
"什么亂七八糟的——"
"胡鬧！"公公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下來，拖鞋踩在臺階上啪啪響，他三步并兩步走過來，一把搶過我的行李箱往回拖，"大晚上的搞什么名堂？"
婆婆跟在后面，絲絨睡袍的腰帶都沒系好，抓住我的手腕往沙發方向拽："映雪，我說過多少次了，我們沈家只認你一個兒媳，你往哪跑？"
沈南洲繞到我面前，雙手捧住我的臉，大拇指抹掉我眼角還沒落下的淚："傻瓜，我早就忘了她。現在，以后，只有你。"
我盯著他琥珀色的瞳孔，沒說話。
轉身走到茶幾邊，撕下一頁便簽紙，用黑色水筆寫下五行字：
一、當面暗示我是替身。
二、在公開場合潑酒栽贓。
三、制造意外博取同情。
四、借幫忙滲透公司核心業務。
五、讓所有人站她那邊，我變成"無理取鬧"的人。
公公湊過來看了一眼，老花鏡差點從鼻梁上滑下去。
婆婆讀完最后一條，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掏出手機直接撥給管家老周："明天早上八點之前，老宅所有公共區域加裝執法記錄儀，覆蓋率百分之百，死角不許有。"
沈南洲把那張紙拿過去，反復看了兩遍，眉頭松開，嘴角往上翹了翹。
"映雪。"他抖了抖紙，"你當年就是用這招引起我注意的——把結果寫在前面，逼我不得不多看你兩眼。說實話，要不是你這股子勁兒，我也沒那么快放下心然。"
他把紙折好，塞進我睡衣口袋："她是個很好的人，絕不會做這些事。你等著，見了面你就知道了。"
我沒接話。
三天后，沈家大宅的會客廳里，白心然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香奈兒針織裙，腳踩裸粉色高跟鞋，站在落地窗前的光線里，像一幅修過的雜志封面。
她轉過身看見我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亮。
"這位就是映雪妹妹吧？"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慢慢滑下去，又回到眼睛，唇瓣微張："長得還挺像我的。南洲，你這幾年過得不錯嘛。"
沈南洲的笑容僵了零點幾秒。
公公擱下茶杯，瓷器碰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婆婆拉著我的手收緊了力道。
我沒說話，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攤開，朝沈南洲晃了晃——第一條，**了。
白心然的語氣卻在下一秒拐了個彎，笑意爬滿整張臉，她快步上前握住我的另一只手："映雪妹妹別誤會，我是說，南洲能娶到你這樣漂亮的妻子，真是他的福氣。你們太般配了。"
她的掌心干燥溫熱，握得恰到好處。
沈南洲松了口氣，手臂環上我的腰，下巴抵在我頭頂："看吧，想太多了。"
婆婆也笑起來："映雪啊，你就是太敏感，心然多懂事的孩子。"
我沒有笑。
手指在睡衣口袋里摸到那張折好的紙，紙角已經被我捏得起了毛邊。
宴會設在當晚。沈家的宴會廳鋪著深藍色天鵝絨桌布，銀質燭臺上四十支蠟燭全部點燃，壁爐上方那幅莫奈的《睡蓮》在暖光里泛著油彩獨有的厚重光澤。
我穿了一條黑色的紀梵希長裙，腰間別著婆婆給的藍寶石胸針。
端著半杯香檳走過人群，借口去洗手間。
走廊拐角處，一個穿紫紅色絲絨吊帶裙的女人靠在墻上，手里的雞尾酒已經見底。
林筱筱。沈南洲的研究生同門師妹，從入學第一天就把"南洲學長"掛在嘴邊掛了七年。
"喲。"她把空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