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又走過一條長長的林間小路，最后在一**空地的邊上停了下來。空地很大，四周被樹林圍住，遠處有一小片湖泊，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和樹影。湖邊的蘆葦隨風晃著，偶爾有水鳥從蘆葦叢里飛起來，在湖面上劃出一道弧線。。，目光從湖泊移到樹林，從樹林移到空曠的草地，最后落在遠處的山影上。。——像是在蝶屋隱居的日子。蝶屋建在山里，周圍是茂密的樹林，不遠處有一條小溪，水聲潺潺的，從早響到晚。訓練累了就坐在廊下聽水聲，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坐著。那時候蝴蝶忍偶爾會端茶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那么安安靜靜地待著。，蝴蝶忍也不需要她開口。，本身就是一種相處。。，也有那種味道。，沒有那條小溪，但那種“被樹林圍著”的安心感是一樣的。湖泊代替了溪流，水聲換成了風聲和鳥叫，但本質沒有變——這是一個可以安靜下來的地方。，靠在一棵老櫸樹的樹干上。樹皮粗糙，年歲不小了，枝葉撐開一**蔭涼，剛好遮住午后的陽光。。，面向湖泊，背對著她。他站定之后，深吸了一口氣，雙手開始結印。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認真——子、丑、寅，每一個手勢都擺到位了，像是在向誰證明“我不是鬧著玩的”。。
她不太懂這個。前世沒見過這種東西，記憶里也沒有相關的知識。但她看得出來佐助很認真——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盯著前方的某一點，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上的動作上。
“火遁·豪火球之術！”
他的胸口猛地向前一推進，一團火焰從他嘴里噴了出來。
香奈乎的眼睛微微睜大了。
火光在湖面上炸開，橘紅色的，帶著灼人的熱浪，連她站的位置都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溫度。
香奈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血鬼術。
很多鬼都會用火。火焰從嘴里噴出來，從掌心涌出來，從身體的某個地方憑空生出來。
那是一種超越常理的力量，不遵循自然法則，只遵循施術者的意志。
佐助的豪火球，很像血鬼術。
但佐助不是鬼。
她很確定。她在確認對方“是不是鬼”這件事，從來沒有走眼過。前世她在鬼殺隊訓練了那么多年，靠的不是工具，是直覺。鬼的身上有一種味道，一種溫度，一種“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違和感。
佐助身上沒有。
他的體溫正常，心跳正常，呼吸里有孩子特有的那種干凈的氣息。他站在陽光下，影子清清楚楚地落在地上，腳尖朝著她的方向，一絲都不偏移。
他是人。
但是人怎么能從嘴里噴出火來？
香奈乎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但對于香奈乎來說，這已經是“困惑”的全部表達了。
佐助保持著噴火球結束的姿勢，胸口起伏著，喘著氣。他等了片刻，等心跳平復一些，才轉過身來看她。
他看到了她的表情——或者說，看到了她困惑的眼神。
是一種“我看到了我理解不了的東西”的凝望。
佐助認識這種眼神。
他在爸爸講寫輪眼的秘密時露出過這種眼神，在哥哥演示手里劍投擲時露出過這種眼神，
困惑中帶著一絲認真。
茫然中帶著一絲求知。
佐助的嘴角翹了起來。
他很滿意。
不是因為他噴的火球有多大——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豪火球還很小，和爸爸的比起來就像燭光比篝火。他滿意是因為姐姐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他把手**口袋里，下巴微微抬起來，肩膀也端起來了。他朝香奈乎走了幾步，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一只剛剛捕獲了獵物的幼獸，尾巴雖然還沒長出來，但已經在努力搖。
“怎么樣？”他問。
語氣是淡的，故意放得很淡。但聲音里的得意是藏不住的。
香奈乎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火。”她說。
“對，豪火球之術。”佐助把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生怕她漏掉任何一個音，“宇智波一族的火遁忍術。”
“火遁忍術……”
“遁就是術的意思。水遁是水的術，土遁是土的術，雷遁是雷的術。火遁就是火的術。”
火。
從嘴里噴出來的。
不是鬼，是人。
她想起前世在鬼殺隊看過的一些記錄——古老的文獻里記載過一些奇異的術法，可以操縱火焰、水流、雷電，但那都是傳說。
她以為那些只是故事。
現在一個六歲的孩子在她面前，從嘴里噴出了一團火。
香奈乎抬起頭，看著佐助。
“你怎么辦到的？”
佐助的眉毛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他等了這個問題等了很久。
“查克拉。”他說，像一個老師在考場上等到了學生舉手**——早有準備，胸有成竹。
“查克拉？”
“每個人的身體里都有查克拉。”佐助開始講，語速不快，但很流暢，像是在心里排練過很多遍，“忍者結印的時候，就是把查克拉轉化成術。我剛才結的那些印，就是在引導查克拉變成火。”
香奈乎想了想。
“每個人？”
“每個人。”佐助點頭，“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當忍者。要有人教，要自己練，還要——”
他想了一下，在找那個詞。
“天賦。”他說，“要有天賦。”
香奈乎看著他。
六歲的佐助站在她面前，講著“查克拉忍術天賦”這些她從來沒聽過的詞，講得頭頭是道，講得理所當然。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吃飯一樣日常。
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從嘴里噴出火，是正常的。
香奈乎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信息。
前世，鬼能從嘴里噴火。現在，人也能從嘴里噴火。
區別在于，鬼噴火是因為他們不再是人了，人噴火是因為他們學會了某種叫“忍術”的技術。
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種技術。她試著調動體內的氣息——全集中呼吸流轉了一遍，速度和前世一樣，力量也和前世一樣。
但這好像不是查克拉。
佐助一直在觀察她。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移到了自己的手上，又移到了自己腰間那把刀，最后又落回了他的臉上。
“你沒有查克拉？”佐助問。
香奈乎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說。
“你不知道有沒有查克拉？”
“我分不清。我的身體里有力量，但我不知道是不是查克拉。”
佐助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她。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不知道。”
佐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她兩秒，目光里多了一種新的東西——不是剛才那種“我很厲害”的得意，更像是一個知道答案的人在考慮“從哪兒講起比較好”。
“那你知道什么是忍者嗎？”
香奈乎搖頭。
“村子呢？知道嗎？”
搖頭。
“火影呢？”
搖頭。
佐助深吸一口氣。
他開始講。
從最基本的開始講。什么是忍者——要保護村子，執行任務，完成委托。什么是村子——很多家族住在一起的地方，有火影管著，有暗部保護著，有村民在街上走，有店鋪在街上開。什么是火影——村子里最強的忍者，也是村子的老大，所有人都要聽火影的，火影也要保護所有人。
他講得很慢，講到重要的地方會停下來看看她有沒有跟上，偶爾會用手比劃。他的知識體系還很零碎，有些地方講得不太清楚，有些地方直接跳過去了——比如“暗部”是什么，他只說了一句“是很厲害的人聚在一起組成的團伙”，就沒再解釋。
但香奈乎沒有追問那些跳過去的部分。
她聽得很認真。
她會偶爾提出問題。
“火影是最強的？那所有人都想當火影？”
“對。”佐助點頭，“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當。要很強，還要大家認可。”
“怎么認可？”
“就是……”佐助想了想，“大家都覺得你行。”
香奈乎點了點頭。
他繼續講。
講忍術的分類——火遁、水遁、風遁、雷遁、土遁。講宇智波最厲害的是火遁。講寫輪眼是最強的血繼限界。“血繼限界”這個詞他講了兩遍，第二遍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眼睛，沒有往下解釋。
講著講著他的話多起來了，手勢也大了，從“結印的十二個基本手勢”講到“查克拉的屬性變化”，又從“屬性變化”講到“上忍中忍下忍的區別”。
講到中忍的時候他卡了一下，撓了撓頭，說“這個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然后跳過去了。
香奈乎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問一句。
她的問題不多，但每一個問題都讓佐助停下來想一會兒。
比如“忍者都要會噴火嗎”——佐助想了五秒鐘才回答“不是，只有火遁的才會”。
比如“沒有查克拉的人怎么辦”——佐助想了更久，最后說“那他們就不是忍者”。
比如“村子里所有人都聽火影的嗎”——這個問題佐助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小聲說“應該是吧”，語氣沒那么確信了。
陽光從樹梢落下來，在兩個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佐助講得口干舌燥，但興致很高。他很久沒有這樣被人認真聽過了——爸爸太忙，媽媽不太懂忍術的事，哥哥雖然會聽但總是聽完就說“你還有很多要學的”，語氣很溫和，但聽多了就不是滋味。
香奈乎不一樣。
她不會在他講完之后補充一句“但你還有很多要學的”。她甚至不會在他講錯的時候糾正他。
她只是聽。認真地看著他，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個問題。
佐助不知道的是，香奈乎對他講的很多東西其實沒有完全理解。她不知道“暗部”到底是個什么東西，不知道“上忍”和“中忍”到底差在哪里，不知道“火影”到底為什么是最強的。
但她知道一件事。
佐助在講這些的時候，眼睛是亮的。
那種亮不是陽光折***的，是從里面透出來的，從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里、從他對未來的想象里、從他想要變強的決心里，一樣一樣地往外透。
佐助講完了，停下來喘了口氣。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了，樹影拉長了，湖面的顏色也從深藍變成了橘黃。
“今天就到這里。”他說，語氣很大人，“下次再教你別的。”
“……好。”
佐助把手**口袋里，轉身往訓練場外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
“姐姐。”
“嗯。”
“你剛才看我的豪火球的時候，眼睛睜大了一下。”
“……有嗎？”
“有。”佐助沒回頭，聲音藏著笑，“你被嚇到了吧？”
香奈乎想了想。
“有一點。”她說。
佐助的嘴角翹了起來。
他往前走，步子比來時輕快了很多。腰背還是很直，但肩膀沒那么端著了。
身后還是很安靜。
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對了，”香奈乎忽然說，“忍術都是從嘴里噴出來的嗎？”
佐助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不是！”他轉過身，臉漲得通紅，“只有火遁需要從嘴里噴！雷遁從嘴里噴不出來！不是所有忍術都是從嘴里噴的！”
“哦。”香奈乎點了點頭。
佐助看著她的表情，覺得她并沒有真的理解“不是所有忍術都是從嘴里噴的”是什么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繼續走。
“……下次給你看手里劍。”他說，聲音小了很多，“那個不是從嘴里噴的。”
“好。”
身后依然沒有腳步聲。但佐助已經不覺得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