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項目本來就是個空殼，根本不存在什么加工廠——那么兩千萬的債務，會全部落在我頭上。
趙成不用承擔一分錢。
他就這么坐在我對面，頂著一張深情的臉，想把我的后半輩子賣掉。
我盯著那份文件，沒說話。
他急了，湊過來握住我的手。
"清清，你信我。我不會害你的。這個項目是穩的，半年就能回本。等賺了錢，我帶你去旅游，你想去哪就去哪。"
他握我手的時候，力道偏大。
不是溫柔，是掌控。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略微擴張——興奮。
不是對我說"旅游"時的興奮。
是快要得手時的興奮。
我說"讓我再看看文件，明天給你答復。"
他的手緊了一下，然后松開了。
"行。你好好看。有不懂的我跟你解釋。"
當天晚上，他洗了碗，拖了地，還給我泡了杯牛奶端到床頭。
我躺在床上，聽著他在客廳打電話的聲音。
他壓著嗓子說話，聲音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一句。
"快了，她松口了。"
對面那個人說了句什么，他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我從來沒聽他發出過。
得意。
輕佻。
像是在笑一個笑話。
那個笑話就是我。
4 消失的信用卡
接下來的日子，趙成催得越來越緊。
每天換著花樣提那份合同。
有時候是飯桌上不經意地說"老劉那邊問了，咱們什么時候定"。有時候是在床上摟著我說"等有了錢咱們換個大房子"。
他的戲演得越來越好，好到如果我沒有這雙眼睛，沒有吃這碗飯，我大概真的會信。
結婚五年，他從來沒有對我這么上心過。
但同時，一些小事也在發生。
我收到了一封銀行短信，說我名下一張信用卡透支了八千。
我沒有這張信用卡。
我去銀行查，柜員說這張卡是去年開的，預留的手機號不是我常用的那個。
我問能不能查到是誰辦的。
柜員說只能查到開卡人信息，是我的***辦的。
我沒有辦過這張卡。
但我的***復印件，趙成有。
我沒聲張，把這件事記下來了。
那天回家，趙成又提合同的事。
我說"我想先搞清楚一件事。我查了一下征信，發現名下多了一張信用卡，透支了八千塊。你知道怎么回事嗎？"
趙成的反應很有意思。
他沒有驚訝，沒有疑惑。
一個正常的丈夫聽到老婆說"名下多了張不知道哪來的信用卡"，第一反應應該是震驚和擔心。
他的第一反應是——一瞬間的僵硬，然后迅速切換成"關心"。
"不會吧？被盜刷了？我幫你看看。"
他在掩飾。
那張卡就是他辦的。
他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用我的身份信息開了卡，透支了八千塊。
八千塊是小數。
但這代表一件事——他早就開始用我的身份做文章了。
那份兩千萬的擔保合同，可能不是他的第一步棋。
我笑了笑，說"沒事，可能是系統出錯，我再去問問。"
他松了口氣。
那口氣，我看見了。
他的肩膀肌肉放松了大概三毫米。
真以為我是**呢。
那天晚上我給閨蜜陶然打了個電話。
陶然是我大學室友，做律師的，嘴特別毒，但人特別正。
我沒跟她說太多，只問了一句"如果有人用我的身份辦了信用卡，算不算違法。"
她說"那**不叫違法叫什么？誰干的？"
我說我再查查。
她說"林清清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趙成那個廢物？"
我說還不確定。
她在電話那頭罵了五分鐘，從趙成罵到趙成**，從趙成**罵到整個趙家。
罵完了跟我說"你手里留證據，別打草驚蛇。需要我幫忙隨時說。"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坐了一會兒。
陶然說得對。
不能打草驚蛇。
我需要知道趙成到底想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了，還有沒有別的坑等著我。
我決定繼續演下去。
5 家宴上的逼宮
周六，趙成的家庭聚會。
**做了一大桌子菜，叫了趙成的表妹趙敏和姑媽一家。
我本來不想去。
但趙成早上專門開車來接我，說"媽特意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
我跟了他去。
到了婆婆家，一屋子人。
婆婆看見我進門，臉上的笑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