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幾份文件。
"我讓助理查了一下你小叔子的情況。"她推了一份打印件過來。
我拿起來看。
是一份交通事故處理記錄的復印件。
一個月前，張洋酒后駕車在城北三環撞了一個行人。傷者腿部骨折，目前還在醫院。
"他逃逸了。"林萌指著其中一行，"事發后駕車逃離現場，第三天才去自首。傷者家屬已經報案，如果不能達成和解拿到諒解書，他要面臨刑事追訴。"
"賠償金多少？"
"傷者家屬要一百二十萬。張洋拿不出來。"
我把文件放下。
"所以不是為了結婚。"
"當然不是。"林萌靠在椅背上，"他需要錢，大筆的錢，而且要快。你那個公司現在值多少？"
"上個月剛做過內部評估，品牌加資產加專利，整體估值在一個億左右。"
"他拿到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是拿到六千萬的資產。拿去銀行抵押貸款，輕輕松松貸出兩三千萬。還一百二十萬的賠償金綽綽有余。"
"張海知道這件事。"
"他當然知道。他親弟弟撞了人跑了，他能不知道？他就是用你的工資來給他弟弟擦**。"
我坐在那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七年。
我花了七年建起來的東西，在他眼里就是一個可以隨手拿去填窟窿的工具。
"言寧。"林萌的聲音把我拉回來，"現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把專利從公司名下轉到你個人名下。"
"怎么轉？"
"專利持有人變更，需要公司法定代表人簽字蓋章。你現在還是法定代表人，公章在你手里。這件事今天就能辦。"
"如果我轉了，張海會知道。"
"不會立刻知道。專利變更的公示信息有一個周期，而且他如果不主動去查，根本看不到。"
"那商標呢？"
"一起轉。商標轉讓需要的時間長一些，但可以先做一份獨家授權協議。你把顏初品牌的商標使用權獨家授權給你自己的另一個名下主體。這份協議一旦簽署生效，就算公司換了老板，也沒有**使用這個商標。"
她把一份準備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昨天連夜擬的。你簽了，蓋上公章，今天我就去辦手續。"
我拿起筆。
筆尖懸在簽名處，停了三秒鐘。
"言寧，你在猶豫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做了這件事，我和張海就徹底沒有回頭的路了。"
"蘇言寧。"林萌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看著我，"他拿你的公司去給他弟弟的肇事逃逸擦**，你還想跟他有什么回頭的路？"
我簽了字，蓋了章。
日期是今天，文件生效日是即刻。
"還有一件事。"林萌收好文件，"從今天開始，你在他面前，什么都不要露。他問你轉股的事，你就說你還在考慮。拖。拖到我把所有手續都辦完。"
"拖多久？"
"一個星期。"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走。
"言寧。"林萌叫住我，"你那個老公，不簡單。他在你背后謀劃這件事，不知道有多久了。你從今天起，把他當對手看，不要當丈夫看。"
我什么都沒回答，推開門走了。
回到公司，一切如常。
張海在他辦公室里打電話，看到我路過，還朝我笑了一下。
我也笑了。
晚上到家，張海在廚房做飯。
空氣里飄著***的香味。
"今天怎么有空做飯？"我換了拖鞋，走進客廳。
"就是想給你做頓飯。"他從廚房探出頭，圍裙系在腰上，看起來很居家，"累了一天了，你先坐著歇會兒。"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這個男人，五年來一直是這副模樣。溫和、體貼、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現在我知道那副模樣底下是什么了。
"言寧。"他端著菜出來，擺好，在我對面坐下，"昨天的事，你別生氣了。我回去想了想，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你改主意了？"
"沒有。"他給我夾了一筷子肉，"我的意思是，方式可以換一種。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們不做股權轉讓，做一個代持協議。股份還是你的，只是在工商登記上暫時掛在張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