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跟我說的。"
"嗯。他們不讓我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我跟我媽說了，她不該那樣對你。"
"她怎么說？"
"她說你太敏感了。"
我沒說話。
賀州又沉默了幾秒。
"楚瑤，認親宴的事，你別放在心上。等宴會結束，我帶你出去走走。"
"好。"
"早點睡。"
"你也是。頭還疼嗎？"
"不疼了。"
他在說謊。我聽得出來。
但我沒有拆穿。
"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我站在路燈下面。
還有四天。
認親宴前兩天。
賀雪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組照片。
照片里是宴會場地的布置，鮮花、水晶燈、紅毯。配文寫著："回家的感覺真好。"
評論區全是恭喜和夸贊。
有人問："聽說賀家大少爺身體不好，會來嗎？"
賀雪回復："哥哥當然會來，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我看著這條回復，把手機放下了。
下午，宋棉把衣服送來了。
一件深灰色的改良旗袍，剪裁利落，不張揚但很有質感。
"試試。"
我換上之后，宋棉繞著我轉了一圈。
"行，混進去沒問題。不過楚瑤，你真想好了？萬一那個老太婆當場發飆，你怎么辦？"
"她會發飆的。"
"那你還去？"
"我不去，賀州會死。"
宋棉的表情嚴肅起來。
"你說真的？"
"真的。"
宋棉沉默了一會兒。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別摻和進來。"
"楚瑤。"
"嗯？"
"你要是出了事，我去賀家門口給你拉**。"
我笑了一下。
"行。"
宋棉走后，我把衣服掛好，坐在窗邊。
桌上那張五十萬的支票還在。
我拿起來看了看，然后放進了抽屜里。
不是不想撕。是留著有用。
晚上，劉姨打來電話。
"少夫人，后門的事我安排好了。宴會當天晚上七點開始，你六點半從后廚通道進來，我在那里等你。"
"賀州的情況怎么樣？"
劉姨的聲音低了下去。
"今天燒到三十八度五了。夫人請的醫生換了藥，說是病毒**冒，讓多喝**休息。"
"他的嘴唇什么顏色？"
"發白。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我閉上眼睛。
"劉姨，認親宴那天，如果賀州的情況突然惡化，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掛斷電話。
還有兩天。
我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舊鐵盒子。
盒子里放著幾樣東西：師父留給我的羅盤、一疊手寫的符紙、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老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老人就是我師父，小女孩是我。
師父在我十五歲那年走了。走之前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了我，包括這副雙命格的秘密。
他說："丫頭，你這輩子有兩條路。一條是把命格藏好，平平安安活到老。另一條是把命格給別人，換來的東西比命長。"
我選了第二條。
三年前，我選了賀州。
我不后悔。
但我不能讓趙蘭的無知，把賀州害死。
認親宴前一天。
賀州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他的聲音比前幾天更虛弱，但還在努力裝作正常。
"楚瑤，明天的宴會，我媽說你不方便來。"
"嗯，她跟我說了。"
"你生氣嗎？"
"不生氣。"
"我跟她吵了一架。"賀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但她說賓客名單已經定了，臨時加人不合規矩。"
"沒關系，你別跟她吵。你現在身體不好，少動氣。"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咳嗽。
"我沒事。就是這幾天有點感冒，過兩天就好了。"
他又在說謊。
"賀州。"
"嗯？"
"明天的宴會，你能不去嗎？"
沉默了幾秒。
"不行。雪兒剛回家，這是她的大日子。我當哥哥的不到場，說不過去。"
"而且我媽會生氣。"
我握著手機，指甲陷進掌心里。
"那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明天晚上，不管發生什么，你都別太激動。"
賀州似乎愣了一下。
"你這話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你身體不好，別太激動。"
"好，我答應你。"
"早點睡。"
"你也是。"
掛斷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明天。
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