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蘇甜甜說浩浩后天要上***，戶口的事得抓緊辦。她催我。"
她催他。
他的**催他，于是他挑了我們結(jié)婚紀(jì)念日這天來跟我離婚。
因為效率高。手續(xù)辦完，戶口本騰出來，正好趕上后天報名。
我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荒唐。
七年前的今天，他在民政局門口單膝跪下來跟我求婚。他說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我，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那天他穿的白襯衫還疊在我的衣柜里，我一直沒舍得扔。
淚珠砸在我手背上，他從后視鏡里瞥了我一眼。
"別哭了，我跟你說個事。"
他的聲音放柔了一點，像在哄人。
"你要是后悔了，咱們現(xiàn)在掉頭回去，當(dāng)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以后一三五你管浩浩，二四六你管朵朵，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一家人。
他嘴里的一家人，是我替他養(yǎng)私生子，給他的**騰出時間來繼續(xù)念書。
我擦掉眼淚。
"不用掉頭。開你的車。"
民政局的門開著。門口停了一輛白色的**飛度，車門開著，一個穿粉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靠在車身上。
蘇甜甜。
她來了。
她看見我們的車停下來，笑著朝陳昊揮了揮手，那個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等男朋友下課。
陳昊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回頭看我："你真想好了？"
我沒回答他。
推門下車。
蘇甜甜迎上來，沒看我，徑直走到陳昊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她穿著低跟涼鞋，指甲涂成淺粉色，頭發(fā)扎成馬尾，看起來清清爽爽的，像個鄰家妹妹。
"昊哥，手續(xù)要多久啊？浩浩在車?yán)锼耍遗滤蚜苏胰恕?
她當(dāng)著我的面叫他"昊哥"。
我談戀愛的時候也這么叫過他。
陳昊拍了拍她的手："半小時就好。你在車?yán)锏戎?
然后他轉(zhuǎn)頭看我，臉上又掛起那副為難但慷慨的表情："走吧，別讓人家等。"
民政局的大廳里人不多。我們拿了號，坐在塑料椅子上等。
墻上貼著一排婚姻登記的宣傳海報，一對新人笑得燦爛。七年前我們也在這面墻前面拍過照，我穿了一件紅裙子，他摟著我的腰。
那張照片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壓在家里相冊的最后一頁。
"陳昊。"
"嗯？"
"你跟蘇甜甜在一起幾年了？"
他想了想："算起來三年多吧。"
"她生浩浩的時候你在哪？"
"醫(yī)院。"
"你請的什么假？"
"年假。那年我跟你說去廣州出差了。"
我記得那次出差。他走之前我?guī)退帐靶欣睿o他塞了一包感冒藥和一件厚外套，因為天氣預(yù)報說廣州降溫。
他拿著我收拾的行李，去醫(yī)院陪另一個女人生孩子了。
"號到了。"他站起來，理了理襯衫下擺。
手續(xù)確實很快。簽字，按手印，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過來。
紅色的小本子，和結(jié)婚證一樣的尺寸。我拿在手里，份量卻完全不同。
陳昊把他那本揣進口袋，看了一眼手機："行了。走吧。"
他大步往外走。推開門的時候陽光照進來，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蘇甜甜在車旁邊朝他招手，他走過去低頭看了看后座熟睡的浩浩，說了幾句什么。
蘇甜甜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就在民政局門口。
我手里還攥著那本離婚證，油墨的味道還沒散。
陳昊回過頭來看我，可能是覺得我站在臺階上太久了。他嘆了口氣，走回來幾步。
"林夏，你要是后悔了，現(xiàn)在還來得及。我們把證一撕，回去重新過。我說的那個方案，一三五浩浩，二四六朵朵，你好好想想，對你沒壞處。"
蘇甜甜也看著我，下巴微微抬著，目光里有一種篤定的優(yōu)越感。
好像她已經(jīng)確信，我會點頭。
一個三十歲的全職**，沒工作，沒收入，沒有自己的房子，沒有可以回去的娘家。
除了答應(yīng)這個方案，我還有什么別的路可以走？
我看著陳昊。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蘇甜甜。
然后我搖了搖頭。
我沒有朝他走過去。
我轉(zhuǎn)過身，朝馬路對面走去。
那里停著一輛黑色的邁**。車牌是京A開頭，五個連號。
我走過斑馬線的時候，后面?zhèn)鱽黻愱坏穆曇簦?你去哪？誰來接你？你根本沒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