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日日貼身帶著，連洗澡都沒摘過。
我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整個人釘在了病床上。
姜婉懷了第三胎。
三年，她生了兩個兒子，又懷了第三個。
三年，我懷了三次，流了三次。
每一次流產都像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每一次我躺在病床上疼得汗濕了枕頭，姜婉那邊就會傳來好消息。
我拼命吃安胎藥的那個月，她查出懷了大兒子。
我在床上整整躺了兩個月不敢下地的那次，她查出懷了二兒子。
我跪完觀音回來見紅的第二天，她又懷了。
每次我的孩子沒了，她的孩子就來了。
思緒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陸承衍從病房門口走進來，手里提著一盒燕窩。
他坐在床邊，表情溫柔。
"念卿，別難過了。這次沒保住，下次我們再努力。我給你找了個老中醫，開了副新方子，對保胎特別好。"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把燕窩放在床頭柜上，猶豫了一下，又開了口。
"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婉婉那邊懷的月份大了，**意思是讓她搬進陸家老宅來住，方便照顧。"
我猛地抬頭看他。
"搬進來？"
他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放心，就住西邊的客院，離正房遠著呢，你們不怎么會碰面。"
"媽主要是怕她一個人住在外面，萬一出了什么事不好辦。"
"畢竟肚子里是陸家的血脈，你能理解的，對吧？"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沒等我回答，又補了一句。
"而且媽說了，讓你多跟婉婉學學。她體質那么差都能生，你身體這么好，肯定也能懷上。"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我最疼的地方。
我偏過頭，不讓他看見我的眼睛。
"好，我知道了。"
第三天，我還沒出院，姜婉就搬進來了。
周媽是陸家的老人，跟了婆婆三十年。
她來給我送藥的時候，站在門口躊躇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少奶奶，姜小姐搬進西院了。老夫人讓我過去伺候她，以后可能沒法天天來您這邊了。"
她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搓圍裙上的褶子。
"我知道了，你去吧。"
周媽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巴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
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身走了。
我出院回家那天，在門口碰見了姜婉。
她正挺著肚子在院子里散步，看見我，笑著打了個招呼。
"沈姐姐回來了，身體好些了嗎？"
婆婆攙著她的胳膊，扭頭瞥了我一眼，聲音不冷不熱。
"回來了就回去歇著吧，別在院子里吹風，省得又生病。"
她說完就轉過頭去，繼續和姜婉說話，語氣完全變了一個人。
"婉婉，地上不平，走慢點。你現在可是兩個人，萬事小心。"
"等這一胎生下來，媽給你打一副金鎖，保佑我孫子平平安安。"
姜婉靠在婆婆肩上，聲音又軟又甜。
"媽，您對我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報答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的背影，手里的出院單被我攥成了一團。
風吹過來，脖子上的送子觀音玉佩貼著皮膚，微微發燙。
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
每次靠近姜婉，這塊玉都會發燙。
以前我以為是體溫的緣故。
現在我不確定了。
姜婉搬進老宅的第二個禮拜，我發現了第一件不對勁的事。
我從小跟外婆長大。外婆是鄉下有名的草藥婆婆，十里八村的人有個頭疼腦熱都找她。
我耳濡目染，對各種草藥的藥性多少知道一些。
流產之后身體虛，我按著外婆留下來的方子，自己配了一副養身的藥膳。
主要是當歸、黃芪、紅棗這些常見的溫補藥材，燉在烏雞湯里。
那天下午，我正在廚房守著砂鍋。
陸承衍回來了。
他走進廚房，聞了聞砂鍋里的味道，夸了一句。
"好香，你自己熬的？"
我點點頭，心里還有點高興。
"我外婆留下來的方子，溫補養身的，我想調理調理，爭取下次能保住。"
他揭開砂鍋蓋，看了一眼里面的藥膳，忽然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