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誰提的？蘇可那邊還是你自己？"
"出品方。"
"周硯。"我放下筆，看著他，"兩天前那批同框組圖是誰放出去的，你不知道？"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組圖？"
"你和蘇可在品牌活動**的同框照。現在大半個網絡都在磕你倆的組合。三小時熱度過千萬，超話建起來了。"
周硯的眉頭皺了一下，但不是心虛的那種皺，是被打擾了的那種不耐煩。
"你想多了，粉絲磕組合不是很正常嗎？每次有合作都這樣。"
"以前每次有組合苗頭，你第一個讓我去壓。這次你連提都沒提。"
他的目光終于正視我了。里面不是情話，是審視。
"林晚，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別盯著這些有的沒的。"他站起來，把椅子往前一推，"蘇可是今年公司的重點新人，我和她互動對我曝光有好處，你是經紀人你應該比我清楚。"
他說完就走了。
又沒有回頭。
我坐在會議室里，手里的筆被我無意識地按了很多下，筆尖在紙上戳出一排密密麻麻的黑點。
他說蘇可是公司的重點新人。
三年前我剛簽周硯的時候，他連公司內部的資源會都進不去。是我拿自己手上另外兩個有收益的藝人跟公司談條件，換來了周硯的第一部男主戲的推薦名額。
那時候全公司都說我瘋了，押寶在一個毫無流量的新人身上。只有我知道周硯的臉和演技放在正確的賽道里能值多少。
我賭對了。
但我現在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只賭對了一半。我看準了他的商業價值，卻高估了他作為人的品性。
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對面是蘇可的經紀人趙姐。
"林總，有個事想跟你通個氣。下周有個美妝品牌的年度代言在選人，對方指名要周硯和蘇可一起拍。我跟品牌方那邊已經聊得差不多了，合同條件很優厚，想問問你這邊的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
"趙姐，周硯的商務一直是我這邊全權負責。品牌方要合作怎么不直接找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趙姐笑了一下。
"林總別誤會，品牌方是通過蘇可這邊遞的意向。畢竟現在網上兩個人的話題度很高嘛，品牌看中的是組合熱度。"
"行，方案發我郵箱，我看完再回復你。"
我掛了電話。
品牌方通過蘇可那邊遞意向。不找周硯的經紀人，找組合對象的經紀人。
要么是品牌方蠢，要么是有人在中間做了手腳，讓品牌方覺得找蘇可團隊比找我更能促成合作。
誰有能力做這種手腳？
答案很明顯。
我打開電腦，登錄周硯的商務檔案系統。三年來所有品牌接洽、報價、簽約記錄都在這個系統里，密碼是我設的。
我往后翻了翻最近三個月的接洽記錄。
有四條來自不同品牌的合作意向，備注欄里標著"由藝人本人直接對接"。
四條。
三個月。
他已經開始繞過我談商務了。
周三的雜志拍攝，我沒去。
我讓小何代替我到場。
自己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戴著耳機，從頭開始聽那部備用手機上的云端錄音。
第一條。七個月前。
錄音質量不算清晰，但周硯的聲音辨識度極高。
"可可，你今天哭什么？誰欺負你了？"
蘇可在那頭抽噎："經紀公司給我接了一個很爛的綜藝，我不想去，可他們說新人沒有選擇的**。"
"下次這種事跟我說，我幫你想辦法。"
"真的嗎硯哥？"
"真的。你是不一樣的。"
我摘下耳機。
你是不一樣的。
這五個字像一根魚刺橫在喉嚨里，吞不下去，吐不出來。
我泡了一杯茶，接著聽。
第二條。六個月前。
蘇可的聲音比第一條輕快了許多："硯哥，你說要是我以后紅了，能跟你演對手戲嗎？"
"到時候讓林晚安排。"
"你經紀人啊？我聽說她對你管得很嚴。"
"談不上管，就是事多。"
事多。
我為他擋過多少槍，處理過多少爛攤子。三年前他被前女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