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黑歷史發到網上，是我一個人扛到凌晨四點，逐條公關。第二天他睡醒了只回我一個"嗯"。
現在在另一個女人面前，我成了"事多"。
第三條。四個月前。
這條最長，將近兩個小時。
大部分是蘇可在說話，絮絮叨叨地講她今天的妝容、她養的貓、她新看的電影。周硯偶爾回應一兩句，聲音是我從沒聽過的那種懶洋洋的松弛。
我和他在一起六年。
六年里他從沒跟我有過一通超過十分鐘的電話。
錄音最后，蘇可突然壓低聲音。
"硯哥，你那個經紀人是不是喜歡你啊？"
周硯沉默了幾秒。
"別瞎說。"
"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蘇可笑了一下，"放心啦，她就算喜歡你也沒用，你是我的。"
周硯沒否認。
他沒否認。
我把手機鎖屏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二十七樓，長安街夜景正好。三年前我帶他選這間辦公室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以后你站在這兒，整條街的廣告牌都會是你的臉。"
現在街對面那塊商場大屏上，確實是他的臉。代言的某奢侈品牌，合同是我談的，報價被我從五百萬磨到了八百萬。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對方很快接了。
"老陸，忙嗎？"
電話那頭是周硯最大競爭對手，影帝陸澤的經紀人。
"晚姐？稀客啊。什么事？"
"約個飯？明天中午有空嗎？"
"給你我隨時有空。"老陸笑了，"老地方？"
"換個地方。換一個安靜的。"
"行。"
我掛了電話，回到桌前，把備用手機里的錄音文件按時間排序，逐一備份到我自己的云端。
七個月，二十三條錄音。
有些話只說一次就夠要命了，何況說了二十三次。
第二天中午，我坐在一間日料店的包間里等老陸。
這家店沒有攝像頭，老板跟我有舊交情，之前處理過好幾次明星危機公關都是在這里談的。
老陸準時到了。
他比我大十歲，在這行摸爬滾打二十年，什么樣的藝人起落都見過。
"晚姐，很少見你主動約我。"他坐下來，拿起菜單隨手翻了兩頁就合上，"出了什么事？"
我給他倒了杯茶。
"你們家陸澤今年有什么大的項目在談？"
老陸的眼睛瞇了一下，笑意里帶了三分精明。
"你是來打探消息的？"
"我是來送消息的。"
他的手停在茶杯邊緣。
"晚姐你說。"
"周硯最近在繞過我自己談商務，我手上有些東西能證明他目前的人設有重大漏洞。如果這些東西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被合適的人看到，對你們家陸澤來說，是很大的利好。"
老陸沉默了很久，慢慢把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你確定？這可是你自己帶出來的人。"
"我確定。"
"你想要什么？"
"兩個條件。一，東西由我來定時間放出來，你那邊負責在**場上接住。二，放出來之后，如果有品牌從周硯那邊撤走，我希望陸澤的團隊能優先考慮跟我合作。"
老陸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晚姐，你不打算繼續帶周硯了？"
"親手捧起來的東西，也得學會親手放下。"
他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點我看不透的東西。
"好。我答應你。"
我們碰了一下茶杯。
"還有一件事。"我說，"下周有個美妝品牌要簽周硯和蘇可的組合代言，合同還沒最終敲定。如果你們那邊能在這周之內拿出一個更好的報價方案，品牌方有可能改主意。"
"這個簡單。"老陸笑了，"晚姐你從來不做虧本買賣。"
"今天的飯我請。"
"不用。"老陸站起來，拿起外套，"這頓算我的。以后合作的日子長著呢。"
他走了之后，我在包間里又坐了十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周硯的消息。
"今天雜志那邊說花絮視頻數據很好，蘇可的團隊想趁熱打鐵再出一期幕后。你安排一下。"
連"請"字都沒有。
我回了他一個字：好。
周硯秒回："別太晚回家。"
這句話放在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