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趙姐，直接發到咱們公務郵箱的。"
"回她，周硯周三之前沒有空檔。"
小何猶豫了一下："可是晚姐，周硯老師昨天自己在群里回了趙姐，說周二下午可以。"
我翻文件的手頓了一拍。
"哪個群？"
"就是那個雜志項目對接群。"小何把手機遞過來，聊天記錄清清楚楚，周硯昨晚十一點發的，口氣輕松，還加了個"沒問題"。
我把手機還給小何，笑了一下。
"那就按他說的安排吧。"
小何走了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三年前周硯剛簽到我手底下的時候，連個通告都不敢自己回復，所有對外溝通全由我過手。我花了整整兩年幫他搭人脈、控**、養人設，才把"高冷禁欲男神"這四個字釘進粉絲腦子里。
現在他翅膀硬了。硬到可以繞過自己經紀人，直接在工作群里跟別的女藝人私下約時間。
辦公室門被敲響，我坐直身子。
"進來。"
推門的是公司的宣傳總監孟驍。他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到我面前。
"晚姐，跟你說個事。"他把門帶上了，聲音壓低，"昨天深夜蘇可的團隊在幾個營銷號那邊鋪了一批物料，方向是周硯和蘇可的組合向，用的是那組雜志未修花絮圖。"
"雜志還沒拍，哪來的花絮圖？"
"就是上個月那場品牌活動**，兩個人碰巧同框的。蘇可那邊截了幾張角度曖昧的，開始試水。"
我慢慢把咖啡杯轉了半圈。
"試水數據怎么樣？"
孟驍的表情有點微妙："三小時熱度過千萬。超話里已經有人建組了。"
我低頭翻了翻手機，果然，好幾個娛樂大號都在轉那組圖，配文寫著"這對好有感覺""求官宣"。
評論區里周硯的粉絲在狂歡。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當然不會有人提到我。三年了，我和他的關系被藏得密不透風，粉絲眼里他就是那個零**的高冷男神。
"晚姐，要不要我去公關壓一下？"孟驍問。
我沉默了幾秒。
"先不動。"
"可如果放任不管，對方會以為咱們默認了。"
"我說先不動。"
孟驍看了我一眼，點點頭出去了。
我打開那部備用手機，翻到云端錄音列表。
最早那條錄音的日期，是七個月前。
七個月。他跟我說手滑的時間，比我想象中長得多。
周二下午，我提前到了雜志社的攝影棚。
名義上是來確認周三拍攝的燈光和場地，實際上我想看看周硯跟蘇可"對概念"到底對成什么樣。
化妝間的門虛掩著。
我沒進去，站在走廊轉角。
蘇可的聲音從門縫里飄出來，又甜又膩。
"硯哥，我這個口紅色號好不好看？化妝師說拍封面用這個會不會太濃了？"
周硯的聲音很低，帶著我從沒聽過的那種溫度："你用什么都好看，別聽他們的。"
蘇可笑了，聲音像糖水泡過的鈴鐺："硯哥你嘴真甜。"
"跟你才這樣。"
我的后背貼著走廊的墻壁，釉磚冰涼，隔著襯衫布料一點點滲進皮膚里。
三年。
三年里他對我說過最長的一句甜話是"你也早睡"，四個字，在深夜十一點，后面跟著既不是親吻表情也不是愛心，就是一個句號。
我調整了一下呼吸。
走廊盡頭有腳步聲傳過來，是小何。
"晚姐，周硯老師問你在不在，他想跟你對一下明天的流程。"
我從墻邊站直，扯了一下襯衫下擺。
"在，讓他來會議室。"
五分鐘后，周硯推開會議室的門。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針織衫，領口微微敞著，頭發刻意打理過，比平時柔軟。
我知道他這身打扮是為了誰。平時來見我，他穿的都是最基本的白T恤和運動褲，有時候連臉都不洗。
"明天流程我看了，沒什么問題。"他坐下來，翹著二郎腿，手指敲了兩下桌面，"就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說。"
"蘇可那邊希望在拍攝花絮里加一段即興互動的部分，出品方也覺得這個方向有話題度。我覺得可以配合一下。"
我拿筆在文件邊緣畫了條線，沒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