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以后顧家還是你管。許棠那邊，我幫你盯著，她不敢越界。"
"你幫我盯著？"
"對啊，我跟她關系還行。當初還是我帶她去見我哥的……"
她忽然停住。
我看著她。
"你帶她去的？"
顧明薇臉上的笑收了一下，又很快接上。
"也不算帶。就是朋友聚會碰見了。她年輕，嘴甜，我哥又……"
"又給了她三千九百八十萬。"
"嫂子。"
"顧明薇。"
我抽回手。
"你們把我當什么？"
她愣住。
"你們覺得我沒娘家，沒工作，離不開顧家，所以誰都能來勸我認下。是不是？"
"你想太多了。"
"說吧。"
我站起來。
"你們準備怎么安排我？"
顧明薇看了我一會兒，語氣也變了。
"周末家里吃飯，把話攤開。"
"誰來？"
"都是自家人。"
她停了一下。
"許棠也來。"
我點頭。
"好。"
顧明薇走后，我從書柜最下面拿出一張舊名片。
沈梔。
京州衡言律師事務所，合伙人。
大學室友。
七年前我結婚，她拉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
"知意，哪天你想拿回自己，給我打電話。"
我撥了過去。
"知意？"
"沈梔，我問你件事。"
"說。"
"一個人名下有公司百分之三十五股權，公司沒經過她同意，把錢轉給第三方個人賬戶，能追回嗎？"
電話那邊安靜兩秒。
"看證據。金額多少？"
"三千九百八十萬。"
"你在哪？"
"江城。"
"我今晚訂票。"
我握著手機。
"還有一件事。"
"你說。"
"如果那家公司，當年啟動資金有一半來自我婚前財產，只是他們不知道我留了憑證呢？"
沈梔的聲音一下壓低。
"知意，你這不是要離婚。"
"那是什么？"
"你是要把顧家從公司里請出去。"
我看著窗外。
"他們先把我當外人。"
電話掛斷。
我把名片放回抽屜。
七年。
我以為忍讓能換來家。
原來有些人，只會把你的沉默當成默認。
周五晚上，顧沉舟難得回家吃飯。
他坐在餐桌前，看都沒看我。
"明天別亂說話。"
我把湯放下。
"你想讓我說什么？"
"簽協議。"
"什么協議？"
"明天你就知道。"
我坐到他對面。
"顧沉舟，你希望我哭，還是希望我跪下來求你？"
他皺眉。
"你最近很奇怪。"
"哪里奇怪？"
"太安靜。"
我給自己盛了半碗飯。
"放心，明天我會配合。"
他盯著我。
"林知意，別耍花樣。"
"你們人多，我能耍什么？"
他沒再說話。
他不知道，沈梔下午已經查完盛安醫械近五年的流水摘要。
那三千九百八十萬，先從盛安醫械轉到一家叫瑞禾管理的公司，再分批進了許棠賬戶。
瑞禾管理的法人，是顧明薇的丈夫，周柏年。
一家人，繞了一圈拿我的錢，養他的孩子。
周六上午十點，顧家老宅。
我進去時，人都到了。
顧沉舟坐在主位。
趙蘭英坐在他旁邊。
顧明薇和周柏年坐在左側。
右側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穿著淺色套裙，頭發挽在耳后，開口很輕。
"知意姐，你好，我是許棠。"
我看著她。
二十六歲。
比我小六歲。
比顧沉舟小二十二歲。
顧沉舟敲了敲桌面。
"坐。今天把事說清楚。"
我坐在許棠對面。
顧明薇遞來一份協議。
"嫂子，你先看看。"
我翻開。
承認許棠及兩個孩子的存在。
同意孩子改姓顧，進入顧家戶口。
同意顧沉舟每月支付許棠四十萬生活費。
承諾不追究此前任何經濟往來。
最后一條。
放棄追索權。
我把協議放回茶幾。
"就這些？"
顧明薇笑著說："嫂子，這已經很給你體面了。你還是顧**，房子車子都不變。"
許棠低下頭。
"知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