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包下了整個美容會所，還把全市的稀有血都調過去了，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可不是嘛，哪像屋里那位，孩子都沒了還賴在這里不走，我要是她早就識趣地離開了，哪還有臉住著。”
“得虧蘇小姐大度，沒把她趕出去。換成別人，早就讓她滾了。”
這些話五年來我已經聽到麻木。
顧霆琛是我大學時期的學長。
五年前，一次校友聚會上，他喝多了酒，跌跌撞撞闖進了我休息的包間。我當時已經對他有好感，稀里糊涂和他發生了關系。
事后顧霆琛卻認定是我設計了一切，目的是攀上顧家。何況那時他已經和蘇婉寧在一起。
他雖然和我領了證，卻從未辦過婚禮，也沒有對外公開。
在顧家所有人眼里，蘇婉寧才是顧霆琛認定的那個人。
我不過是個意外懷孕、不得不收留的麻煩。
念念出生后，顧霆琛一次都沒有主動抱過她。她第一次叫爸爸的時候，他正在給蘇婉寧打電話，頭都沒回一下。
在這個家里，我和念念就是兩個多余的人。因為不受待見，連傭人都敢對我們甩臉色，念念的藥有時候晚送兩個小時，沒人覺得有什么問題。
但因為念念，再難我都撐了下來。
如今念念走了，我也該離開了。
沉浸在思緒中的我沒有注意到走廊里什么時候安靜下來。
直到顧霆琛摟著蘇婉寧推門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穿白大褂的人。
蘇婉寧面色紅潤，皮膚像剝了殼的雞蛋，哪像剛做完什么大手術的樣子。
見到我，她臉上浮起一個溫柔的笑：“清歌妹妹，聽說念念身體不舒服，我特意請了兩位專家過來給她看看。”
“念念呢，怎么沒看到她？”
我看了一眼那兩個所謂的專家，嘴角扯了一下。
“不用了，你們走吧。”
顧霆琛聞言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冷笑道：“婉寧，我就說她是裝的吧。孩子要真病得那么重，她能是這個態度？”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
我知道他不在乎我，他怎么對我都行。可念念是他親生的女兒。
她住院的時候，他在陪蘇婉寧逛街。她輸血的時候，他在給蘇婉寧訂生日禮物。她搶救的時候，他把她的救命血送去給蘇婉寧做美容。
如今念念死了，他居然說她是裝的。
他真的以為我會拿念念的命開玩笑？
蘇婉寧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柔聲道：“霆琛你別這樣說，清歌妹妹可能有什么難處。”
“對了，這是我給念念買的裙子，小女孩都喜歡公主裙，不知道念念喜不喜歡。”
她說著將一個粉色的禮盒遞到我面前。
我掃了一眼，那裙子的尺碼是三歲孩子穿的。念念已經五歲了。
這個女人連我女兒多大都不知道，還裝出一副關心的模樣。
顧霆琛卻心疼地握住蘇婉寧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你身體剛恢復，這種事讓助理去辦就行了，她哪里值得你費這個心。”
我并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傷心。
只是搖了搖頭：“不用了，這么好的東西蘇小姐還是留著吧。”
念念她已經穿不上了。
蘇婉寧一聽，眼眶立刻紅了：“妹妹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我真的只是想對念念好。”
顧霆琛的臉色瞬間沉下來，盯著我：“宋清歌，婉寧一片好心，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蘇婉寧快步走到我面前，將禮盒硬塞進我手里。
我接過的瞬間，手指被盒子里藏著的什么東西刺了一下。一陣尖銳的痛從指尖躥上來。
我低頭一看，禮盒的緞帶結里別著一根細針，已經扎進了我的食指。
我抬頭看向蘇婉寧。
她對上我的目光，嘴角那個溫柔的弧度沒有變，但眼睛里全是得意。
她手腕一翻，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又將那根針往深處推了一下。
我痛得本能地甩開她的手。
蘇婉寧的身體像沒有骨頭一樣向后倒去，動作夸張得像在演戲。
顧霆琛一個箭步沖上去接住她。
“婉寧，你沒事吧？”
蘇婉寧靠在他懷里，眼淚大顆大顆地掉：“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讓妹妹這么討厭我。”
“我真的只是想給念念送個禮物，沒有別的意思。”
顧霆琛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抬起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