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一樣：“宋清歌，你竟然敢動她。”
我按著還在流血的手指：“我沒有推她，是她在盒子里藏了針。”
“我親眼看到你把她推倒，你還想狡辯？”顧霆琛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不知道分寸。”
他根本不給我第二句解釋的機會，對門外喊了一聲。
“讓周嫂把三樓的儲物間收拾出來，宋清歌對婉寧動手，關到她想明白為止。”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顧霆琛從來不信我說的任何一個字。
我沒有掙扎，任由兩個傭人架著我往樓上走。
經過蘇婉寧身邊的時候，她還靠在顧霆琛懷里抹眼淚。
但我看得很清楚，她埋在他胸口的那張臉，嘴角是翹著的。
手指上的血止住了，我想離開的念頭卻一刻比一刻強烈。
只是沒等我跟顧霆琛攤牌，他先找上了門。
顧霆琛把一個行李箱扔到我腳邊：“宋清歌，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一眼那個箱子。那是我前兩天收拾好的，里面裝著我和念念為數不多的東西。
“顧總不是都看到了，還來問我做什么。”
念念走的那天，我就把東西收拾好了，隨時準備離開。
我以為甩掉我這個累贅，他應該高興才對。
顧霆琛卻咬著后槽牙，臉色鐵青地盯著我：“你想離開這個家？”
我點頭：“是。”
顧霆琛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宋清歌，你這次又想玩什么花樣？”
“別忘了當初是你死纏爛打非要嫁進來的，好不容易進了顧家的門，你會這么輕易放手？”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我累了，顧霆琛，放過我吧。”
顧霆琛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力氣大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累？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有什么資格說累？”
“你想走？行。把念念留下。她是我顧霆琛的女兒，我絕不會讓她跟著你這種母親。”
他又提念念。
我再也忍不住了。
“她已經死了。”
“那天念念大出血，你把她的救命血送去給蘇婉寧做美容，你都忘了？”
顧霆琛甩開我的臉，后退一步：“胡說八道。別以為你把她藏起來我就找不到。”
“我告訴你，一天找不到念念，你一天別想離開這個家。”
他轉身走了。
望著那扇關上的門，我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坐在地上。
我知道沒有顧霆琛點頭，我連這個家的大門都出不去。保鏢、監控、門禁，這座別墅就是一座監獄。
但我必須走。
之后顧霆琛沒再來找我。他以為我把念念藏起來了，正讓人到處找。
念念活著的時候，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如今人沒了，反倒裝出一副在乎的樣子。
他這種人，不配再提念念的名字。
只是我沒想到，我都已經決定離開了，蘇婉寧還是不肯放過我。
那天半夜我被一股刺鼻的煙味嗆醒。睜開眼，房間里已經全是濃煙，火光從門縫底下竄進來。
我沖到門邊，門從外面被反鎖了。窗戶也打不開，外面被人用什么東西頂死了。
煙越來越濃，我蹲在地上咳得喘不上氣。
倒下去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念念站在一片白光里，朝我伸出手。
她在笑。
我也想笑，可嘴已經張不開了。
念念，媽媽來了。
我沒有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全身纏滿了紗布。
床邊坐著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穿著黑色職業裝，頭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
她叫陳姐，是我母親生前的助理。
見我醒了，她眼眶紅了一圈，但很快壓了下去，聲音平穩：“小姐，你終于醒了。”
我張了張嘴，嗓子像被砂紙磨過。
陳姐倒了杯水遞過來：“別急，慢慢來。火是蘇婉寧讓人放的，顧霆琛的保鏢發現得早，把你拖了出來。你昏迷了兩天。”
我接過水，手在發抖。
“念念呢。”
陳姐沉默了一會兒：“念念的骨灰我已經接回來了，放在老宅。”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陳姐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我的床頭柜上。
“小姐，老**下個月八十大壽，顧家全族都會到場。”
她頓了頓。
“蘇婉寧也會去。”
我轉頭看向窗外。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