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歌，不就是抽點血嗎？嬌嬌手指割破了會留疤的，你女兒裝病爭寵也該有個限度！”顧霆琛一腳踹翻了急救箱，強行讓保鏢搬走了全市僅剩的三個P型血包。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腿，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卻只換來他一句冷冰冰的“晦氣”。他不知道，急救室里我們五歲的女兒，正因為大出血器官衰竭。三天后，顧霆琛為初戀舉辦了盛大的康復晚宴。而我，抱著女兒冰冷的骨灰盒，按下了大屏幕的播放鍵。
念念病重，顧霆琛卻將全市僅剩的三個P型血包調走，送到蘇婉寧的私人美容會所，給她做全身換血保養。
我跪在急救室外，求他留下一個血包救救念念。
他卻以為我在和蘇婉寧爭寵，一腳踹翻了走廊里的急救箱，眼神冰冷地看著我：“她是我顧霆琛的女兒，自然有最好的醫生照顧，你休要在這里胡攪蠻纏，若是因此耽誤了婉寧的療程，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不肯聽我解釋，命保鏢將我從醫院走廊拖了出去。
最終念念因大出血器官衰竭，在我懷中停止了呼吸。
顧霆琛卻因蘇婉寧的換血保養順利完成，在半島酒店為她辦了一場盛大的康復晚宴。
三天后，他終于想起我了。
趕來卻看到我抱著念念的骨灰盒，站在他祖母八十大壽的宴會廳正中央，按下了大屏幕的播放鍵。
家里到處張燈結彩，都在為蘇婉寧的康復慶祝。
我一身黑衣，跪在念念的遺像前，眼淚早已流干。
直到顧霆琛摔門闖了進來。
“宋清歌，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婉寧剛做完療程，你在這里擺遺像點白蠟燭，我看你就是存心膈應她，不想讓她好過。”
我抬頭，神情麻木地看著他。
“顧霆琛，念念死了。”
顧霆琛腳步一頓。
這才看到相框里念念的照片，照片上系著黑色緞帶。
我以為聽到念念的死訊，他至少會有一絲悔意。
他卻松開領帶扣，滿臉厭惡地看著我：“你當了五年的母親，為了跟婉寧爭寵竟然拿孩子做文章，也不怕遭報應。”
報應。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念念出生時就查出血型極其罕見，全國登記在冊的同型供血者不超過二十人。她三歲確診白血病，靠定期輸血維持生命。
蘇婉寧住進這個家之后，念念的輸血排期一次比一次往后推。下人為了討好蘇婉寧，有意無意克扣念念的營養餐和藥品，導致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身為父親，顧霆琛一門心思都在蘇婉寧身上，連念念住了多少次院都不清楚。
如今蘇婉寧的美容保養做完了，可我的念念，她才五歲，她還沒來得及上小學就走了。
顧霆琛見我還笑得出來，臉色沉了下去：“我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戲，現在立刻把這些東西給我收了，明天婉寧要過來吃飯，讓她看到這些成什么樣子。”
我雙眼通紅，死死盯著他：“顧霆琛，你不配當念念的父親。”
顧霆琛像聽到什么笑話，不屑地上下打量我：“當初要不是你纏著我不放，非要嫁進來，你以為我會娶你？一個連孩子都看不好的女人，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配不配。”
這話我已經聽了五年，他永遠覺得這段婚姻是我強求來的。
對我，顧霆琛一向沒有耐心。見我沒有動作，他伸手抓起念念的遺像就要往地上摔。
我撲過**死護住相框。
顧霆琛被我的動作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宋清歌你瘋了？不過是張照片，也值得你這么拼命。”
我把相框緊緊抱在胸口，指甲嵌進掌心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再碰她一下試試。”
顧霆琛盯著我看了幾秒，像是第一次發現我會反抗。他松開手，退后兩步，指著我說：“行，你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別讓婉寧看到就行。”
說完他轉身離去，走到門口又停下來：“明天的晚宴你不用出席了，免得你那張臉掃大家的興。”
門關上的瞬間，我再也撐不住，無聲地彎下了腰。
念念，媽媽對不起你。
是媽媽沒有本事，護不住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念念的遺像前跪了多久。
再次清醒過來，是被走廊里傭人的說話聲吵醒的。
“顧總對蘇小姐真好，這次蘇小姐做換血保養，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