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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我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從小我娘教我,要心狠手辣爭奪家產,把主母踩在腳下。
所以我那將軍親爹帶著我娘登堂入室,并宣布要把我記在名下當嫡女培養時,我做好了宅斗的準備。
但我那出身書香門第的嫡母連夜把我抱進了她的主院。
“以后跟我混吧。”
“我扣你爹的軍餉,給你請全京城最好的大儒教你權謀。”
“你圖什么?”
“圖你野心勃勃啊。”
豪門宅斗的劇本不對了。
“那女兒能替您把親爹套麻袋揍一頓嗎?”
“我是個恪守婦道的當家主母,不能縱容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但母親可以不小心弄丟庫房里的悶棍。”
我:“主母這兵法用得真野啊。”
后來我拔劍指著我親爹和我娘說:“嫡母說了,咱們一家四口整整齊齊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強。”
我裹著裴云舒那件蜀錦大氅,坐在她主院的羅漢床上,手里還被塞了個湯婆子。
炭盆燒的極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但我渾身的肌肉依然繃的很緊。
“夫人,您到底圖什么?”我盯著眼前這個正在慢條斯理撥弄算盤的女人。
她頭都沒抬,算珠打的劈啪作響。
“圖你這股狠辣暴躁的狠勁兒。”
我咬了咬牙。
我娘柳媚娘教過我,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主母都是吃人的夜叉。
她把我從偏院抱過來,供我吃穿,還說要教我權謀,絕對有更大的陰謀。
“您不怕我學成之后,反咬您一口?我娘可是天天盼著把我記在您名下,好順理成章奪了您的家產。”
裴云舒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里透著一股我看不懂的情緒。
“奪家產?沈鶴庭那點摳搜的俸祿,加上這滿府的虧空,也就**當個寶。”
“我名下的嫁妝鋪子,一年的進項抵的上他十年的軍餉。”
“你覺得,我會把這點東西放在眼里?”
我愣住了。
這劇本確實不對。
我娘每天在偏院咬牙切齒,盤算著怎么在沈鶴庭面前邀寵,怎么克扣下人的月錢來充面子。
可裴云舒一開口,談的卻是真金白銀的進項。
“那您為什么對我這么好?”我依然警惕。
“因為**蠢,但我看你還不算太蠢。”
裴云舒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女子的天地,不該只局限在這四方高墻里,為了一個男人的寵愛爭的頭破血流。”
“我想看看,如果給你足夠的機會和教導,你能長成什么樣。”
她的話音剛落,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急促的哭嚎。
“我的驚蟄啊!主母大發慈悲,求您讓我見見女兒吧!”
是我娘。
她穿的單薄極了,在寒風中凍的發抖,臉上掛著眼淚,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沈鶴庭就站在她身后,心疼的將她攬進懷里,怒氣沖沖的瞪著主院的門。
“裴云舒!你大半夜搶走媚**女兒,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下意識的攥緊了手里的湯婆子。
我娘這是在逼我表態。
只要我哭著跑出去撲進她懷里,裴云舒就會落個強奪人女的惡名。
我娘就能借機在沈鶴庭面前再上一回眼藥。
“去吧。”裴云舒平靜的看了我一眼,“門沒鎖。”
我沒動。
“怎么不出去?”她挑眉。
“我娘教過我,做人要審時度勢。”我看著她,“您剛才說,我爹的軍餉都是您在貼補?”
裴云舒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不是那種端莊的笑,而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隨意。
“秋霜,把賬本拿出去,給將軍過過目。”
身邊丫鬟聽后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走了出去。
門外,沈鶴庭還在叫囂。
“裴氏,你別以為仗著國公府的勢就能為所欲為!驚蟄是我沈家的骨肉!”
秋霜將賬本直接懟到了沈鶴庭臉上。
“將軍,夫人說了,您要接走二小姐可以。”
“先把這半年來,主院貼補給您買戰馬、修兵器的三萬兩白銀結清。”
門外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沈鶴庭的臉色在燈籠的映照下,一陣青一陣白很難看。
我娘還在哭哭啼啼:“將軍,您可要為妾身做主啊……”
“閉嘴!”沈鶴庭猛的甩開她的手,咬牙切齒,“夫人愿意教導驚蟄,那是她的福氣!你鬧什么鬧!”
說罷,他甩袖離去。
留下我娘一個人在冷風中獨自凌亂。
我坐在羅漢床上,看著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陣痛快淋漓的感覺。
這就是降維打擊嗎?
裴云舒甚至連面都沒露,就用一疊賬本,輕而易舉的擊碎了我娘最在乎的寵愛。
“看懂了嗎?”裴云舒轉過頭,目光平靜的注視著我。
“靠男人的憐惜,永遠只能仰人鼻息。”
“手里有糧,心里不慌。這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床上跳下來,規規矩矩的沖她磕了個頭。
“母親,女兒受教了。”